李浩能咬着牙挺这么久，不是因为他怂，是心里没底。王虎那帮人，哪个不是在本地横行霸道的角色？他要是现在就认怂，之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？可要真掏钱，他兜里那点家当，还不够他们撒泡尿的。

“我……”李浩喉咙发干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掉，砸得地面黏糊糊的一片。他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硬碰硬？他哪是王虎这些地痞的对手？早被揍成猪头了。

“装，装什么装？废物！”王虎一声吼，带着一股煞气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蒲扇般的大手就往李浩脸上扇来。周围那帮人也都哄笑起来，唾沫星子更大颗地砸过来。

李浩猛地一矮身，躲开了王虎的手，顺手抄起地上的半截砖头，抡圆了就砸。这一下虽然没砸中王虎，却砸中了旁边一个正一脸贱样往他脸上吐痰的家伙。

“操！你他妈找死！”那人被砸得嘴角直流血，立刻暴怒，抄起身边一根棍子就冲了上来。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没想动手，只是想逼王虎等人退回去。现在倒好，自己先是动了手，而且还是群殴。这要是被官府知道了，他一个无业游民，岂不是直接吃牢饭？

就在这时，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闹这么吵，不怕把旁边铺子的老板引来？”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老者，背着手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王虎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不由得一阵骚动。

“谁？谁他妈是老东西？敢管老子撒？”王虎眉头紧皱，语气不善。

那老者淡然一笑：“年轻人，凡事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这钱，你是不想掏？”

李浩心里一动，这老者好像在帮自己说话。他连忙对老者点头，想说什么话又说不出口。

老者似乎看穿了李浩的心思，继续道：“我见你做事虽然鲁莽，但也算有一股狠劲。这世道，光有狠劲没用，还得有脑子。年轻人，听一句劝，眼前这点小事，算不了什么，但你这脑子，得用对地方。”

说完，老者不再看他们，转身慢慢地踱步走了。那表情，就像看傻子似的。

王虎等人面面相觑，半晌才反应过来。

“妈的，谁啊？敢这么跟老子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