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张宇的笑声很低沉，带着点促狭：“怎么？见到帅哥了？不回我消息，自己偷摸儿去约会了？”林晓月嗤笑一声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：“谁是你女朋友，需要你汇报行程啊？再说，我约了个客户，谈点正经事呢。”翻个包扔地上，拎起挂在椅背上的包就往外走。

电梯门开到一楼时，张宇正好踩着点从门口晃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半大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个烤红薯，黑乎乎的撒着白糖和芝麻。他把手上的东西往旁边柜台上随意一扔，冲林晓月勾了勾手指：“喏，刚买的，热的，你赶紧吃。”林晓月斜眼看他一眼，没接：“我等下再吃，先跟客户汇合。”张宇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你那客户是不是特难搞啊？一早上就一个字儿没回我消息。”林晓月被他逗得笑了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少打听我八卦，赶紧走，我约的地点在那边儿。”

两人并肩朝街角走去，午后的阳光把路面的灰尘照得发亮。张宇慢悠悠地吃着烤红薯，甜甜的味道混着焦糊的香气一路跟在他们身后面。林晓月走得快些，催他：“你慢点吃，小心烫到，别噎着。”

“急什么，咱俩又不是赶着去见什么贵人。”张宇咂咂嘴，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就刚才，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。”

林晓月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：“你想起什么了？”张宇咬着半个红薯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没，没想起什么，就是觉得……挺难熬的。”他挠挠头，没再继续说下去。

街角那家咖啡店不大，临街的窗户上糊着彩色贴纸，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，看不清里面的景象。林晓月推门进去，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咖啡的焦香，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。张宇紧跟着溜进去，直奔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红薯的残渣扔进垃圾桶，然后把林晓月拉到自己对面。

“忙完一起去吃个饭？”他看着她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我请客，就当是……给我的女朋友赔罪。”林晓月被他这抬举弄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抬手挡了挡：“别闹，就当是老同学聚会。”她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，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书本和支着半截的钢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