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是一个闷热的夜晚，风沙刮得人脸生疼。我靠在锈迹斑斑的混凝土墙根下，怀里紧紧搂着半袋压缩饼干。饼干了，你知道吧，末世前超市货架上堆成山的玩意儿，现在？呵，比黄金还金贵。

"阿杰，你听见没！"身后的喊声带着哭腔。我猛地回头，看见个瘦小的身影正趴在瓦砾堆里翻找。那是小石头，我手下唯一的跟班，跟了我快半年了。这孩子，命硬得很，愣是从丧尸嘴里逃出来三条命。

"什么声音？"我对着瓦砾堆吼。小石头缩起来："前面……前面好像有火光……"

火光？这鬼地方哪儿来的火光？我刚过了三公里废墟，连个活口都没见着。但小石头眼都红了，我也是把命拼出来的幸存者，哪见过这种阵仗。

"走，去看看。"我撕了两块压缩饼干塞他手里，自己抄起腰间的工兵铲就蹿出去。风沙这么大，三十米外根本看不清影子，得摸着黑往前蹭。

果然，转过一个断墙拐角，借着火光我看见三顶安全帽蹲在街心，正对着垃圾堆里翻东西。呵，典型的流浪者团伙，见什么抢什么。但当我看清他们手里的武器——两把霰弹枪，一把自动步枪——我就往后缩了缩。

"谁在那儿！"为首的胖子吼道。他身旁个瘦高个用瞄准镜扫我，镜片上糊了一层沙子。这让我想起一件事：三天前在七十一号加油站，我也差点栽在同样装备的人手里。

我慢慢放下工兵铲："我……迷路了。"

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金牙："迷路？哥们儿，这片地盘我们说了算。识相的，赶紧滚蛋。"

滚？我怀里揣着从拍卖会抢来的存折，上面有城里最全物资清单。要是我倒在这，小石头怕是活不过今晚。话到嘴边，我改口道："我……我手里有几包饼干，不嫌弃的话就送你们？"

瘦高个笑了："小玩意儿也想买命？找错地方了。"他晃了晃步枪，子弹上膛的咔嗒声在风沙里特清晰。

火光突然暴涨，另一声枪响劈头盖脸而来。我下意识扑倒在地，感觉后脑勺传来钻心的疼——估计是被碎石子崩到了。胖子和小石头正中眉心，噗通倒地。瘦高个愣了一下，随即发现不妙，举枪的胳膊被断墙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