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德端着一沓试卷，踮着脚从教室后门溜了进来。这节课是高数，老师讲得那叫一个云里雾里，他坐在前排感觉是听天书，坐在后排感觉是看鬼画符。眼下这期中考试，他心里直打鼓。高数这东西，他就是学不会，背了前面忘了后面，画了图形不知道角名。

讲台上的王老师扫视一圈，目光像鹰隼似的，最后落在张小德这一排。“有些人啊，”王老师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学生心坎上，“觉得考试就是抄抄答案。我告诉你们，这高数抄得来高分，抄不来的是大实话。”

张小德吓得手一抖，试卷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旁边几个同学看着他，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“完了”。他赶紧手忙脚乱去收试卷，脸烫得跟烤红薯似的。王老师叹口气，“卷子放在讲台上，晚到自取。”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炸开了锅。张小德最要好的哥们儿李大壮跑过来，一把搂住他肩膀：“小德，不至于吧？你小子今天是真栽了。”李大壮是体育系的，脑子转得慢点儿，但人仗义。他拍了拍张小德，“走，哥几个喝一杯，赔你这点儿损失。”

走出教学楼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李大壮晃着手机，“听说这次高数考试，隔壁计算机系的王胖子，当年让老师怀疑他作弊来着。现在怎么样了？”张小德苦笑，“不知道，估计又当卧底了吧。”王胖子是出了名的聪明，但也出了名的贪小便宜。

晚上宿舍，张小德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李大壮在下面喊：“兄弟，失眠啊？”张小德蒙着被子吼：“滚！明天又要考试了。”李大壮嘿嘿笑，“怕啥？哥几个给你‘加油’啊。”

第二天考试，张小德刚进考场，后脖颈就有点发凉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看见靠窗第一个座位的王胖子，正用小镜子往桌子底下照呢。张小德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题。

发下答题卡那会儿，他手一抖，差点把笔掉在王胖子脚边。王胖子抬头瞪了他一眼，张小德赶紧点头哈腰站起身，假装去接水。走到门口，他看见王胖子桌肚里鼓鼓囊囊的，正掏出一沓纸条。

张小德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胖子，真敢来！他悄悄退出去，飞快跑回宿舍，从抽屉底层摸出一张便利贴，把手机号抄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