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窗户上，林晚扯着嗓子骂街，隔壁邻居估计都要被她掀翻天灵盖了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上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留下的最后一条信息：“晚晚，我……我可能不行了。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林晚把抱枕拍得飞起，力道大得把自己都震得后脑勺磕在了床头。她抓起手机就点开通话，嘟嘟嘟响了好久，才被一声带着哭腔的喘息接通。

“喂？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，可还是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……惊慌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男人带着浓重鼻音的呜咽：“晚晚，对不住……我……我大概要死透了。”

林晚一愣，随即就觉得脑子嗡嗡作响，像是被钻头猛地钻了个窟窿。“你他妈说什么胡话呢？”她提高音量，试图驱散这种荒谬的预感，“作死呢这是？”

“不是胡话……”男人声音颤抖得厉害，背景里好像还有雨声和……其他什么杂音，过了一会儿才听出来，是救护车的鸣笛声。“我……我刚才走路的时候，脚底下踩空了，摔下去……撞到了头。”

林晚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，手下意识地捂住嘴，半天没发出声音来。救护车？这意味着什么，她心里大概有了个极为不祥的预感，可她就是不愿意往那个方向去想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闻到烟味了……”男人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求助，“晚晚，你在哪儿？我……我好像去医院有点麻烦……”

麻烦？林晚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麻烦能当手术费吗？

“你在哪儿？”她急声问道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前面那个巷子口，被一辆车压到了……”男人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夹杂在雨声里，几乎听不清了。

林晚扔掉抱枕，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出租屋的门被她踹开一条缝，冷风灌了进来，把她打了个激灵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她摸索着往下走，脚下的拖鞋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。

楼下巷口果然站着几个人，其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弯着腰查看什么。几辆警车和救护车停在远处，闪烁的灯光映得周围一片晃眼。

林晚挤开人群，看清了那个蜷缩在地的身影，心猛地一沉。

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，被雨水浸透了，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，一边腿胫骨的位置还在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