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蛋了，真完蛋了。林薇把头埋得更深了，恨不得钻进沙发缝里去。鞋带在她手里被捏得指节发白，恨不得直接扯断算了。前夫James的脚步声停在她旁边的茶几旁，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双高腰皮鞋停在地板上的温度。

“林薇？”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兴味，又有点不耐烦。

林薇浑身僵硬，连呼吸都几乎停了。她知道他一定看出来了，自己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，连声音都透着要死不活。

“林薇？说话啊，哑了？”James往前走了两步，皮带上的金属扣咔哒一声，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林薇能想象出他那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神，正往下往上看，最后定格在她藏着手、微微发抖的膝盖上。

“……我在。”终于，她憋着声音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点。

“嗯，”James应了一声，拿起茶几上的纸杯，抿了口温水。“坐吧。”

林薇不敢动，只能继续僵坐着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各种念头翻来覆去。他怎么这么准时？难道跟踪她？还是说，他根本就没想到会来？他拿着离婚协议过来，是打算直接办正事了？还是又变卦了？

James没再说话，也没再靠近。他靠在沙发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，像只慵懒的猎豹，目光落在林薇身上，带着压迫感。“说吧，为什么躲着我？”他语气平淡，但林薇却觉得他比刚才更可怕了。

林薇绞着手心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安静会儿。”她知道自己理由太烂，但眼下只能编了。

James挑了挑眉：“安静？昨晚我在电话里听到你和别的男人说话，声音挺开心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，“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
林薇脸一烫，骂声差点涌出来。那个男人是谁她现在都忘了，总之是临时加的会，根本没怎么说话！ James这是故意针对她呢？
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林薇急忙解释，但声音还是有点软。

“是吗？”James笑了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，“昨晚你说你在忙，声音那么轻，我还以为你终于肯承认自己离不开我呢。结果呢？今天躲着我。”

林薇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