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忙脚乱地接了电话，耳朵里不待听筒，门口的风声已经灌进来了。她一激灵，立刻去抓旁边的高跟鞋往脚上套，结果鞋后跟卡在地板缝里，大概是刚才心急没扣好。

“林薇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，还夹杂着走廊尽头的脚步声。

完蛋了。

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包往地上一扔，抓起遥控器手忙脚乱地换台。电视屏幕亮起，财经新闻正咣咣砸下来，她眼睛一瞟，差点没把遥控器扔出去——这不是她前任，江衍，她老公吗？不是说他出差在上海十天吗？怎么现在突然在门口了？

“怎么换台呢？”江衍推门进来，随手把西装外套脱在玄关，动作行云流水，和林薇此刻慌乱的表情格格不入。

客厅的灯光惨白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气氛有点不对劲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有些发紧，“就想看个电视放松一下。”

“哦。”江衍没接话，径直走到沙发旁边，一屁股坐下，顺手将公文包扔在茶几上，解开领带，随手搭在二臂上。

林薇本来想溜回卧室的，被他这一动，胆子更小了。这男人站得离她太近，身上那种淡淡的雪松味让她想起大学时他送她的礼物，那时候她觉得这个味道特别高级。现在闻着，只觉得有点……渗人。

“林薇，”他开口了，声音平静，可那眼神却像要吃人，“听说，你要和我离婚了。”

林薇浑身一僵。她想说不是故意的，想解释，结果江衍直接笑了。

“是吗？”他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，“希望不是你一时冲动。”

林薇脸有点烧。冲动？她才没有冲动呢！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！那个男人花心不定，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招展，典型的大猪蹄子！她林薇也不是吃素的，当初怎么把他踹了，现在自然要让他知道厉害！

“没有冲动。”她挺直腰板，声音尽量放大，显得自己很有气势，“就是决定了。”

江衍看着她，眼神深不见底。足足几秒钟，林薇觉得自己像被高压水枪射中，浑身发毛。

“拿出来。”他突然开口，指的是离婚协议。

林薇一愣：“什……什么？”

“我听说，你打算签了它就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