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凌云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。

他睡在乱糟糟的柴房里，霉味混杂着稻草的香气，黏糊糊地钻进鼻腔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他看见几个黑影在院子里鬼鬼祟祟地捣鼓着什么。

“他们又来偷东西了……”凌云嘟囔了一句，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
他是这个破落山庄的管事，你说他惨吧，惨；你说他好吧，好像也没啥好。

三年前，他家里遭了灾，爹亲娘亲都死了，就剩他一个半大孩子，流落街头。后来遇到个神秘人，把他捡回去，养了两年，又把他扔在这个山庄，说要给他一个安稳的后半生。

那神秘人是谁来着？凌云想不起来了。印象里，那人身着一袭青衣，说话声音总是飘忽不定，像是隔着层水雾。

现在想想，那神秘人是不是个骗子啊？不然怎么把他扔这儿就不管了？

正想呢，院里的动静突然变大，还伴随着一声惨叫。

“啊！他发现我们了！快跑！”

凌云猛地坐起身，手里的柴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抹了把脸，借着月光看清了情况——几个小毛贼正在院子里乱窜，领头的那个披头散发，手里还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，正朝着柴房的方向冲过来。

“我管你是谁，偷东西也不看地方，信不信我喊人？”凌云抄起旁边的水桶，朝着那小毛贼的方向就扔了过去。

小毛贼反应极快，一个踉跄躲开了水桶，但是没跑多远，就被另外两个同伴拉住了。

“老大，这破地方连只耗子都抓不到，还偷什么呀？”其中一个瘦高个抱怨道。

“闭嘴！你们懂什么，这次来是干大事的！”披头散发的小毛贼咬着牙说道，“那老东西留了后手，我们必须得把东西拿走，不然他要是报警，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
凌云听着他们在院子里叽叽喳喳地争论，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
“你们说……那老东西留了什么后手？”

“后手？还能是什么后手，不定是藏了什么宝贝呢！”另一个瘦小的毛贼眼睛放光，“听说啊，那老东西以前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？”

“嘘！小声点！”披头散发的小毛贼低声说道，“要是让那老东西知道了咱们在这里，说不定会派出杀手来灭口！”

凌云听着他们在院子里瞎嚷嚷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这帮小毛贼，还真是傻得可爱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