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雷这声吼，把角落那几个学员看得直发愣。有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嘟囔了一句：“这人怎么跟找死似的……” 声音不大，但赵雷听着清清楚楚，心里没由来地火气上涌，刚想发作，眼角余光瞥见前台玻璃后面，坐着一个穿灰色运动服的年轻男人，正慢悠悠地喝着枸杞茶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教练在那儿呢。”赵雷强忍着，指了指前台。

那几个学员互相瞅瞅，又点点头，训练声才重新响起来。赵雷没兴趣看他们练什么组合拳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前台，像棵歪脖子树。他对着那灰运动的背影喊：“教练，我想报名。”

柜台后的男人终于放下茶杯，拿起一块毛巾擦了擦手。他长相挺普通，微胖，下巴上飘着几根胡子，就是眼神有点懒散，带着点看垃圾一样的漠然。“哪个科班出身？报哪个班？” 他声音不响，但足够让赵雷竖起耳朵。

“我……”赵雷张了张嘴，想起自己连段子的都没学过，“我就是想学格斗。”

柜台男人眉头都没皱一下，用毛巾指了指旁边一块写着“综合格斗体验班，三天一百块”的牌子。“这不是明摆着写着呢吗？体验班只能练两个小时，还想学？加钱。”

赵雷心里咯噔一下：“能……能加多少钱？”

“一万一。”柜台男人数了数手指，“三天，每天两小时，给你找个教练带带，学费、服装、器材管够。不练习你也得站着听我吼两嗓子。”

赵雷差点把下巴磕地上。一万一！他一个月工资才四千五。他咬着牙：“我……我能试试。”

柜台男人似乎觉得这要求很可笑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看了个笑话。“行，我给你找个最没经验的教练练练。但你得有心理准备，三天后，你连沙包都打不稳。”

赵雷脸一红，梗着脖子：“我……” 他想说老子不怕！但看着柜台男人那副“我看你就等着哭呢”的表情，又有点打退堂鼓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低下去：“行，我报名了。”

柜台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：“明天来吧，今天这帮兔崽子都累瘫了。”

赵雷点点头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角落那几个学员还在训练，刚才那个扎马尾的姑娘不知从哪儿喊了一声：“卧槽，第一天就加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