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雷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拳馆里就他一个闲人。角落那几个学员倒是挺给面子，训练声都停了，齐刷刷看过来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，又有点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看什么稀有动物。

“教练呢？”赵雷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有点大，把空气里那股子消毒水味都冲淡了点。

其中一个学员挠了挠头，嘿嘿笑：“雷哥，教练下午有课，外头讲课呢。去不去练区随便练练？”

赵雷瞥了他一眼，这小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虎头虎脑的，但眼神有点飘。赵雷没说话，自己走到墙角，那里挂着几个沙袋，大小不一。他没急着出拳，先活动下手腕和脚踝。这些玩意儿，光有力气没用，得知道怎么发力，怎么出角度。

他记得刚来的时候，教练也是这么教的，基础很重要。可惜，那时候他哪有现在这心性，觉得拳馆里都是练出来的高手，自己个儿玉米地里的萝卜，杵在那儿碍眼。

“砰！”赵雷一拳砸在最小的沙袋上。

这沙袋声音沉闷，晃了晃，没怎么晃。赵雷眉头一皱，这沙袋轻了点，或者……是他没用力？他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出拳，“嘭！”这一下带着风声，沙袋猛地晃荡起来。看着那布满灰尘的沙袋在空中画出的弧线，赵雷心里有点舒坦。

“嘿！”角落那几个学员看到了，都鼓起了掌。

赵雷没理他们，自顾自地打了几十拳，前手直拳，后手直拳，勾拳，上勾拳，下勾拳……打得额头冒汗，喉咙发干。他才不管什么高深的技术，就打自己想打的，打得顺手的。打累了，就换沙袋，换不同的角度，不同的力度。

也不知道打了多久，拳馆的门突然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个平板，头也不抬地刷着视频。

“教练？”赵雷喊了一声。

男人猛地抬起头，看到了赵雷，又看了看赵雷身边的沙袋，眼神有点疑惑：“啊？雷雷，你在这儿干嘛？”

赵雷指了指沙袋：“没事，练练。”

“练练？练了这么久？”教练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“怎么，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？要不要我带你练练？”

赵雷笑了笑：“不用了，教练。您忙您的。”

教练点点头，又看了赵雷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