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雷今天心情不好。

不是，是持续了好几天都不好的那种。

他站在街角，手里捏着半根没点的烟，眼神呆滞地望着对面新开的那家“精英格斗俱乐部”。玻璃门上闪着刺眼的光，映出他营养不良的脸，还有那双充满落寞的眼睛。

前两天，他还跟这俱乐部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弟吹嘘自己，说他家传的“八极拳”如何如何厉害，结果呢？结果小弟把他领到俱乐部老板面前，老板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说他有天赋，建议他去参加下个月的“城市综合格斗联赛”，给俱乐部挣回场子。

赵雷当时信了，傻乎乎地以为这是个机会。他辞掉了在工地搬砖的工作，省吃俭用地把仅剩的三千块钱给交了，买了一套格斗服，准备去俱乐部报道。

报道那天，他发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。

那个“精英格斗俱乐部”，其实就是个打着“综合格斗”旗号的 MC 面子，里面真正的格斗手没几个，老板更是一文不值。赵雷带来的八极拳，在那些练习泰拳、跆拳道，甚至天天在沙袋上挥汗如雨的“高手”面前，显得那么……格格不入。

没人嘲笑他，但也没人搭理他。

他被分配到了最差的场地，最次的沙袋，甚至连练习的器械都要靠抢。更气人的是，那个带他的小弟，听说他花三千块“买”了个名额，私下里跟人嘀咕：“这傻X真有钱，三千块能干嘛，买十斤牛肉都不够。”

赵雷把脸憋得通红，他知道自己技不如人，但也不能任人糟践啊！他鼓起勇气，想找那个小弟理论。结果，小弟根本不怂，撸起袖子就朝他走过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怎么？不服？想打是吧？来啊，老子最喜欢打小白脸了！”

周围的人都看着他，像看耍猴。

赵雷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能感觉到胸腔里一股热血在翻腾，那是愤怒，是憋屈，更是不甘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：“你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他突然感觉眼前一花。

不是被打，也不是被推搡。

那小弟原本嚣张的表情，瞬间凝固了。然后，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，眼睛猛地瞪圆，软软地倒在了地上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，再也没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