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。”男人又应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是不爽快，又像只是单纯地没睡醒。眼皮就那么虚虚地挂着一条缝，眼神迷离地飘向窗外，灰蒙蒙的天，几片零落的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。

“辰时三刻了，皇上。”内侍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，声音放得低低的，生怕吵醒了自家主子。他脸上挂着惯常的谄媚笑容，眼神却瞟向后边，似乎在确认什么。

“早膳……准备好了？”男人终于像是彻底醒了，慢悠悠地拖长了声音，带着点茫然。

“回陛下，早膳已经备下了，就在偏厅。”内侍连忙回答，“另外，镇国公府的公子，已经在外面候着了，说是奉您的旨意，来……来请安的。”

男人闻言，眉头微微一挑，那点刚睡醒的茫然褪去不少，眼神落回内侍脸上，带着点审视：“哦？他来了？”

“是，陛下。”内侍躬身应道，“奴才看他……似乎等了有些时日了。”

“哼，”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，“知道了。”

内侍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自家主子这语气，听着不像 застенчивость，倒像是……有火气？他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，准备伺候主子更衣用膳。

刚退了两步，还没等男人再开口，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几声惊呼。

“站住！什么人？！”

“大胆！这里是什么地方，敢随便闯进来！”

“来人！拿下他！”

原本还算安静的偏殿外，瞬间乱作一团。

“唔……”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猛地坐起身，嗯，是坐起来了，虽然还是慢吞吞的，但明显底气足了些，“何人喧哗？”

内侍脸色大变，立刻冲出去，刚探出半个身子，就被人一把推了回来，带着几分惊慌：“陛下！镇国公府……府里的公子，带着人……闯进来了！”

“带——”男人刚开口一个字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
内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瞳孔骤然一缩。

只见原本在偏殿外侍立的镇国公府公子，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佩剑，正对着……自家主子！

那镇国公府公子，约莫二十出头，面容俊朗，但此刻眼神狠厉，嘴角挂着冷笑：“朱由检，你好大的胆子！圣旨早已传下，命你即刻前来领旨，辅佐幼主，稳定朝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