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小满后背发凉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悄悄把手机藏在身后，深吸一口气，踮着脚凑近冰柜。这次她看清了，冰柜最下层，几罐啤酒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其中一罐的拉环被拉开了，旁边还有个空啤酒瓶。这绝不是什么倒霉蛋忘收的饮料了。

“谁？！”冰柜突然“砰”一声自动关上了，冷气瞬间铺天盖地席卷出来。程小满被冻得一哆嗦，赶紧后撤两步，手一滑，手机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她刚才抓拍到的冰柜里啤酒的照片。

“咔哒咔哒……”

有人从冰柜门缝隙里伸出一只手，接着是半张脸。程小满的心提到嗓子眼，屏住呼吸，眼观鼻鼻观心。来人穿着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，正死死盯着她。

“陆总……”程小满小声念叨，声音发颤。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，公司里的男人，只要提起她就会脸红的那个。她赶紧蹲下身捡起手机，慌乱中按了屏幕，结果不小心点开了相机录像功能。

陆总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，眉头却皱了起来。“程小满，你摄录的是什么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一步步走近，压迫感十足。

程小满被他盯得像被钉在原地，大气都不敢出。手机录像界面上，刚才冰柜里啤酒和空瓶的镜头还在显示。

陆总走到她面前，弯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又抬手捏了捏她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程小满头皮发麻。“我每天晚上都会检查仓库，发现少了几罐啤酒。”他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一丝危险，“看来，有人比我还先一步。”

程小满心脏突突直跳，汗毛倒竖。她知道陆总是个什么样的人，公司里谁的 taxonomy 他都一清二楚。现在被自己撞见，还拍了视频……她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顶点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程小满绞着手指，语无伦次。那几罐啤酒确实不是她拿的，是她下班路过茶水间，顺手买的，忘了喝就顺手塞进了冰柜，谁料……

“说谎。”陆总打断她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谁会半夜溜进仓库只为买几罐啤酒？”他眼神锐利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