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？”陆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没什么情绪，但林薇听得出来，他耐心都快磨没了。

她没搭理，擦了擦手，转身走到灶台前，拿起锅铲翻了个面。番茄炒蛋确实有点发黑，是刚才火太大了。她皱着眉，又颠了几下锅，试图补救，心里有点烦躁。

“陆沉，你这人是不是特别能烦？”林薇突然开口，语气有点冲。

陆沉“唔”了一声，靠在厨房门口的椅子上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。这家是他们的新家，是两家凑钱买的，装修的时候，陆沉基本不管，都是林薇和她的父母一起盯的。现在日子过上了，厨房里却只有她一个人忙活。

“怎么？我烦你了？”陆沉慢悠悠地问。

“不是烦，是……你能不能别总明知故问？”林薇把炒好的番茄炒蛋盛出来，又盛了一盘白米饭，端到客厅的饭桌上。陆沉跟在她身后，自己坐下了。

“我只是好奇，你心里明明知道我什么意思，为什么还要装糊涂？”陆沉拿起筷子，拨弄了两下米饭，没动别的东西。

林薇给他夹了块番茄炒蛋，另一边给自己夹了块。“你不就想着让我赶紧生个孩子吗？”

“是。”陆沉干脆利落地回答。

林薇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开始吃饭。这顿饭吃得气氛有点沉。

饭后，林薇去洗碗。陆沉在客厅看手机，屏幕光线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有些冷硬。林薇洗着碗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结婚快半年了，她总觉得他们之间像是隔着一层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。

“陆沉，”林薇突然开口，声音在厨房里显得有些微弱，“你说，我们……真的适合吗？”

陆沉放下手机，走到厨房门口，看着她。“为什么不适合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林薇不知道该从何说起，“你想要的，我可能给不了你。”

“我想要的？”陆沉重复了一遍，笑了，“你想多了，我什么都没想要。”

林薇看着他的眼睛，觉得他说的似乎是真的，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。“那你当初为什么非要结婚？我们还挺年轻的，完全可以慢慢来。”

“慢慢来，什么时候算慢慢来？”陆沉问，“你总说想要自己的生活，你的生活里，不包括我。”

林薇沉默了。她确实想要自己的生活，但她也想要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