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艹，又混不开了。”李岩把最后一个铝罐踢进垃圾压缩车，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。

这已经是连续第三个月，奖金榜上没有他的名字。废物，跟废物一样的废物。片区清理组的组长李岩，三十大几的人了，手底下还有几个小队员，可每个月被扣得那点工资，还不够他在新街口那家“老地方”小饭馆吃顿好的。

“岩哥？岩哥！开饭了——”身后传来小青年的喊声，是跟李岩一组的小张。

李岩没吭声，弯着腰从裤兜里掏出半截皱巴巴的烟屁股，点上，狠吸了一口。尼古丁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，一股烟火气顺着喉咙下去，多少好受点。

“岩哥，你这干啥呢？又想跟自个儿过不去？”小张凑过来，手里拎着饭盒，脸上堆着笑，“今天食堂的馒头蒸得挺软乎，还有红烧肉，你不饿啊？”

李岩抬头瞥了他一眼，把烟头往远处弹了弹，火星子在天鹅绒般的垃圾堆里一闪，没动静。“我去找找看，差点忘了一桩旧事。”他丢下这句话，转身就往垃圾场最深处那片处理完大型废弃物、等待二次分拣的区域走。

小张撇撇嘴，没跟上去。他知道，岩哥又在惦记着他那个“宝贝疙瘩”了。别看李岩平时大大咧咧，跟谁都能称兄道弟，可偏偏对那堆破铜烂铁比对他亲爹都上心。以前李岩倒是常念叨，说在哪儿发现了好东西，弄回去研究。研究个屁，小张心里嘀咕。除了上次找了个能凑合用的小零件，改了他家老式收音机，后来就没啥动静了。

李岩置若罔闻，径直走到一片被推土机勉强扒平的废铁堆前。这里是新旧城区交界处的垃圾处理场，各种生活垃圾、工业废料、坏掉的机甲残骸，像山一样堆积着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和机油味，偶尔还有废弃电池分解出的刺眼白烟冒出来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大概一个月前，当时在另一片区域作业，推土机在翻搅一堆巨型合金构件时，压碎了好几个废弃的能源罐，差点引爆。等清理完现场，他好奇，就自己下去扒拉了一下，结果在一片被严重腐蚀的合金板底下，发现了一个半埋着的金属块。

当时没在意，只觉得是个看起来有点年头的东西，不像近现代的型号，但也没细看，顺手就扔到了这边，想着有空了再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