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着？这事儿跟你过不去？”张扬手撑着桌子，把脸绷得死死的，眼神里满是不甘心。

我叼着烟，吧嗒一口，浓烟混着唾沫星子喷出来，呛得张扬咳嗽两声。这烟味儿素质真差，估计他抽的便宜货，一股子化学添加剂的味道，我皱着眉，瞥了他一眼。

“我说张扬，你是真有个盼头，还是纯粹找茬？”我把烟扔进烟灰缸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跳，滋拉一声灭了。我往后一靠，手指了指椅子，“坐。”

张扬哼了一声，屁股重重砸进椅子里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。这家伙，是铁了心跟我对着干，明明上次的事儿他占理，非说我是故意针对他。

“林医生，”他顿了顿，像是下定决心似的，“那案子……你真不管了？”

我挑眉，“什么案子？上周那个？”

“对，就是那个！”张扬脖子一梗，“案子是没进展，但你那天可是去了现场，还跟我聊了半天。就你说那案子邪乎，问什么破什么，最后撂下一句‘这案子邪乎，得从活人下手’，然后扭头就走了。你这是典型的是非不沾，看热闹不嫌事大！”

“我那是随口一说。”我拿起水杯，喝了一口凉掉的水，“谁知道你们为了破个小偷小摸的案子，能折腾出什么花样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张扬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林医生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。你什么底子，我清楚。你说那案子邪乎，我信。说得直白点，就是觉得我们没那个本事。可你也不能真看着不管吧？现在人查了几天，一点头绪没有，那受害人家里人都快急疯了！”

我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那个案子。那受害者是个老光棍，孤身一人，死得很奇怪，法医初步判断是意外，但死者本身就是个老烟枪，那天却没抽烟，房间又没外人闯入的痕迹。当时我随口提了一句“这案子邪乎”，就是觉得那房间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陈年霉味和某种香料混合的，特别冲，一般人闻不到，但我的嗅觉比较敏感。

我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子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张扬明显一愣，看我的眼神也变了。

“我确实觉得邪乎。”我慢慢悠悠地说，“但邪乎也得有证据，不是光靠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