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了？”我放下茶杯，水珠沿着杯壁往下淌，在桌面上砸出小坑。“签合同是大事儿，得好好琢磨琢磨吧？临时变卦？”我往旁边椅背上一靠，习惯性地交叉双臂，“说清楚，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
老王搓着手，额头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：“肖医生，您是专业的，您得帮帮忙。主要是那个女的，她……她根本不是正经人！”

“不是正经人？”我挑眉，“怎么个不正经？假扮成客户来坑钱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不是那个意思！”老王摆手，声音越来越急，“是她安排的那个相亲对象，小张！这小子鬼鬼祟祟的，今天早上偷偷摸摸进来说要签合同，结果刚拿到文件，就摸着那女的包，掏出一把刀子，想……想捅她！”

我愣住了。“拔出来没有？受伤了没？”我连忙问。

“拔出来了，血呼啦的！”老王语速飞快，“小张自己先吓傻了，然后那女的就尖叫，小张也慌了，说他是受人指使，那女的就跑了，到现在没影儿。我怀疑啊，就是这女的在玩手段，逼着签合同，看小张真敢不敢过来，结果小张真被逼急了，就……”

我皱着眉想：这女的挺狠啊，搞这么一出。但转念一想，好像不对。“老王，”我打断他，“那刀子，是谁给的？是这女的给的，还是小张自己带的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老王卡壳了，“当时场面乱哄哄，没人看清。不过，小张是偷偷摸摸进来的，那女的根本没见他拿出来。”

“所以重点不在于刀子是谁给的，”我继续说道，“而在于，这女的为什么非要逼着签合同？合着她就想见着小张，然后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制造意外？”

老王眼神一凛，顺着我的话说下去：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意思是，”我站起来踱了两步，“她不是想签合同，她是要在小张面前演一出戏，借刀杀人，或者，逼小张做点什么。”

“那……那小张现在人呢？”老王问。

“估计是被吓跑了，或者被那女的给……处理了。”我停下脚步，盯着老王，“老王，你替我查查这女的背景，越详细越好。还有，小张，还有那把刀，也给我查查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脸上满是后怕：“肖医生，您真是神了，一猜就猜对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