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接了个案子，感觉这次格外邪门。受委托来她诊所的是个本地的刑警队长，姓张，四十来岁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。

"林医生，我这头疼啊。"张队长一坐下就灌了口茶，茶杯都差点捏碎。"带个年轻人，就八岁，活活把自己关在房里七天七夜，就靠喝可乐和吃饼干。最后我去破门，那孩子蜷在墙角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就喃喃念叨一句话：'他们在等我来杀我'。"

林薇盯着墙上的白板笔记，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某种密码。她没急着问为什么，反而反手递了块巧克力。"吃吧，低糖的。"

张队长愣了下，接过去掰了一小块塞嘴里。"你走极端了？我这是公事。"他挠挠头，"其实更邪门的是，那孩子叫小花，就念叨他爸。我找人查，他爸三年前失踪了，死活找不到。可小花从生下来就没见过他爸，就总画个戴礼帽的胖男人，非说那是自己爸爸。"

林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。她见过不少奇怪的人，但小花这算头一遭。就像有人把别人的记忆塞进自己身体一样荒诞。她打开电脑调出小花的档案，照片上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圆脸小姑娘，笑得眼睛弯弯。

"你能听见什么声音吗？"林薇突然问。张队长一愣，摇摇头。林薇凑近了点："我闻到你衣领上有股杏仁味儿。"

张队长低头闻了闻，皱眉："这味儿挺怪的，可能是刚换的洗衣粉。"林薇没再纠结这个，看向墙上的符号，突然抓起笔在旁边画了几个。"你看，如果用这些符号对应国际通用密码..."

就在这时诊所门铃响了，林薇抬头，门口站着个穿校服的少年，正是小花。他脸色惨白，眼睛布满血丝，手里攥着个褪色的玩偶。

"叔叔说...要带我去见爸爸。"小花的声音又尖又细，却出奇地镇定。他走到白板前，伸出小手戳着那些符号："这个...明天会下雨。"

张队长猛地站起来，脸色煞白："什么？你是说..."

林薇却笑了，伸手揉揉小花的头发："你爸爸其实没那么简单，对不对？"小花眨巴眨巴眼睛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排牙，"他知道我画这个，所以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