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张医生，你这诊断靠谱不靠谱啊？我错了，我下次还敢！下次还敢！”病房外传来老李那标志性的咆哮，震得玻璃窗都跟着抖了三下。

我正在给病床上的老王做检查，闻言差点被内出血的病人给气出内出血。这老王本来是老李亲戚介绍的，高烧三天不退，我仔细检查下来，问题不大，就是个普通流感，输了液吊几天就没事。可这老李啊，侄子去年在我们这儿做手术出了点小意外，结果老王记恨上了，逢人就说我们医院不行，我行啊，我嘴臭。

“李哥，您这话说的，我听着怪不是滋味的。您侄子手术那会儿，我刚好实习，给您侄子主刀的是王主任，技术没得说，那是我见过的顶尖专家。”我一边给老王量体温，一边耐着性子解释，“现在老王恢复得怎么样了？没说还得住院啊。”

老李和弦外之音：“恢复啥玩意儿！就是闹着要出院，说你们医院是闹鬼的，我侄子在那儿差点没命！啧啧啧，现在的医生啊，一点责任心都没有。”

我差点没把血压计给扔出去。说实话，我确实有点恨铁不成钢。这年头，医患关系紧张到啥程度？医生一句诊断，病人就能给你网络暴力搞到全家失眠。老李这明显是带着偏见来的，还想在病人面前继续保持他那“我侄子差点没命”的“光辉事迹”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开启我的“怼人”模式，就在这时，诊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。

“王哥！出事了！老张出事了！”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，脸色煞白。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旁边的病床突然“噗”地一下喷出一口鲜血。“咳咳咳……”老王捂着嘴，脸色瞬间变得比白纸还白。

老李瞪大了眼睛，指着老王：“你……你没死啊？”

护士手忙脚乱地要去扶老王，我赶紧抢先一步。“别动，情况不对劲！”我蹲下身，一把扶住老王的手臂，搭上脉搏。

“这……这脉象不对啊！”我心中一沉，老王原本平稳的脉搏，此刻变得紊乱而微弱，就像风中残烛。“他体内像是……像是有阴寒之气在作祟！”

阴寒之气？这词儿让我想起了学校解剖房里那具千年不腐的冰尸，那股子阴寒邪异，至今想起来还让我后脖颈子发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