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塌了，我是怎么走到今天这步的？

凌晨三点，我点着蜡烛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刺眼的数字，眼睛都快瞎了。这是我在Boss直聘上投的第87份简历，第87次被无情地拒了。旁边堆满了吃只剩下底的泡面桶，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，每一声都像在敲我的脑门，敲得我头昏脑涨。

我叫林默，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，在三线城市一家半死不活的小公司里当文员。工资低得可怜，活儿多得要命，还没人权。现在三十岁了，连个对象都没有，家里人天天催，出门总被问“有对象没啊”，我脸皮薄，只能含糊其辞。

“林默，这份方案怎么没改啊？”老板半夜打电话来了，声音叉得像公鸡打鸣，“明天一上班就得交！”

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方案改了三天了，关键的几个数据我都改了又改，反复核对过三次，怎么就还是不行？一定是文件传错了！我慌得不行，手忙脚乱地找文件，结果翻箱倒柜翻出来一张发霉的照片。

照片上是我小时候，背着个破书包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笑得傻乎乎的。我鬼使神差地凑过去，把脸贴着照片看。眼睛闭上了，或许是太累，或许是求神拜佛，我竟然闭着眼在那张照片前坐了很久。

脑子里突然乱糟糟的，像是无数电影片段在闪回。我看到了小时候家里穷，爸妈为了供我上学累弯了腰；看到了初中时成绩不好，老师在我家门口等父母；看到了高中时暗恋一个女孩，却被人家当猪头……所有发生过的、遗忘的、不愿面对的画面，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。

最让我惊讶的是，那些曾经让我头疼不已的事情，比如英语六级考试的作文题目，比如公司项目的核心代码，比如我暗恋那个女孩喜欢的明星……它们都像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，而且清晰得不能再清晰。每个细节我都记得一清二楚，就像亲眼所见。

“这……”我睁开眼，眼前的照片已经模糊了，我愣愣地坐在地上，脑子嗡嗡的。

“林默？你傻站着干嘛呢？方案改了吗？”老板的声音又响了，吓了我一跳。

我猛地回过神，手指发抖地点着屏幕，眼角突然有点湿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