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下课铃声把教室里那根绷得紧紧的弦给挑断了，林晓晓刚松口气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哎，你们说，刚刚班主任那眼神儿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

“对对对！你也注意到了？我坐后面，看得一清二楚，那眼神儿贼兮兮的。”

林晓晓没接茬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在。可刚才数学课代表往她这桌探头探脑了好几次，她就是没敢抬头，怕被班主任抓个正着。

“晓晓！”同桌王珊珊戳了戳她的胳膊，“发什么呆呢？走，去水房啊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晓晓点点头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跟着王珊珊往外走。刚到走廊，就听见背后有人喊：“林晓晓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
两人脚步都停了。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：“老师，您叫我？”

班主任斜倚在门框上，手里转着粉笔，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：“哟，这么准时？刚才在教室里坐得挺稳当啊，现在倒是跑得挺快。”

林晓晓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，完了，肯定是刚才数学课代表的事暴露了。她硬着头皮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老师，我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班主任抬手打断她，指了指对面的空教室，“隔壁不是刚空出来？你跟我上去一趟，把那窗户擦一下吧。”

擦窗户？林晓晓愣在原地，没敢动。这都什么世道，还带劳动改造的？她没完成任务，不该是写检查或者请家长吗？这窗户脏得……她抬眼瞅了一眼五楼高的窗户，心里直打怵。

“愣着干什么？还不快去？”班主任推了她一把，“下午检查卫生，要是被扣分了，你负责！”

林晓晓“哦”了一声，磨磨蹭蹭地跟在班主任后面往楼上爬。这栋教学楼老得掉渣，楼梯又窄又陡，她走得小心翼翼，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下去，那可真是欲哭无泪。

到了教室门口，班主任把钥匙递给她：“自己进去擦，旧教学楼那边我还有点事，别让我说两遍。”

林晓晓握着冰凉的铁钥匙，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，窗户上的灰尘厚得都能当面膜了。她叹了口气，从后面翻出那块破抹布，蘸了点水，开始仔仔仔细细地擦起来。这窗户擦得有多干净，她心里就有多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