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对着天花板直瞪眼，那鬼哭狼嚎似的动静又钻进耳朵里了。他伸手掐了掐自己脸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那声音还是没消停。这都成了习惯，没事就听见，一听见就睡不着。他摸索着下床，鞋底砸在地板上“咚咚”响，吵得窗外路过的猫都停下撒尿。

公司楼下新开的咖啡店，老板娘眼睛特别大，总冲他笑。李默今天鬼使神差地又去了，要了一杯冰美式，非得把杯垫拿下来，看杯子上印的是什么图案。老板娘乐呵呵地说：“新来的？以后常来啊，老板说了，程序员辛苦，得多喝点。”

李默也不知道为什么，突然在意老板娘怎么看自己。他晃晃脑袋，把老板娘那张笑脸甩开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林薇发来的微信：“下午三点半，新项目启动会，你准备好PPT。”

李默盯着屏幕发呆。林薇是上周刚来的女上司，戴黑框眼镜，说话像机关枪似的。上周她把他叫进办公室，问他能不能加班，语气特温柔。李默当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，总觉得她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。现在回想起来，她那眼神……马戏团小丑似的？

他猛地合上手机，喝了一口冰美式，又苦又涩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咖啡店，桌上的灰尘在光柱里跳舞。李默突然想起，他上周末路过市中心的老医院，门口挂着“已废弃”的牌子，旁边还能看见红十字的墙壁剥落了一块。那天鬼使神差地，他走过去拍了张照片。

他没有回林薇的消息，直接出门往家走。路过老医院时，他脚尖踹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，动作大了些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路过医院后巷时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巷口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，就听见一阵若有似无的“呜呜”声，像风穿过破窗户似的。

回到出租屋，李默把那块地砖扶正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坐在沙发上，翻出手机相册，找到那张老医院的照片。照片有些模糊，可见度不高。他放大照片，突然发现，医院大门旁边好像有人影一闪而过。他凑近了仔细看，又变成黑影一团。他倒吸一口凉气，加大亮度，再放大……咦？那影子……好像穿着白大褂？

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，他连忙打开，还是林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