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鬼声音甩出去。可脑子跟个破旧收音机似的，咔滋咔滋直响，就是回不过神。他掀开被子坐起来，窗帘缝里透进来的路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把房间映得跟茅厕似的。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走着，指针僵在八点十五分不动弹，跟死了似的。

“又来了……”李默叹了口气，抓起手机看时间。凌晨一点零三分。这鬼东西已经跟他扯了快半个月了，每天晚上准时来唱戏，唱完了又准时消失，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发懵。今天不一样，他起身后鬼声音还在，黏糊糊地跟着他到了客厅。

他走到窗边，想透透气。楼底下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后巷那边偶尔传来几声野猫的嘶吼，但那声音跟梦里听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。李默皱着眉，努力回忆那声音具体的调子。砂纸摩擦朽木……对，还有那种拖泥带水的重量感，像是穿着胶鞋在深水里走。

“会不会是老鼠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可老鼠叫起来是吱吱声，这玩意儿更闷，更黏腻。还带着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很多人挤在一起走路的鼓捣声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公司发来的消息。新来的女上司林薇，让人猜不透性子。她刚来一周，今天就给他发了三条消息，第一条是“晚上有空吗？部门聚餐”，第二条是“忘了说了，改到明天下午”，第三条是“明天带个锅来，食堂包饺子”。

李默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想起什么。他猛地转身，冲回卧室，掀开衣柜，在里面翻来翻去。上次他熬夜写代码，把衣柜门敞着忘了关，现在正好。他把衣柜门推开，一股灰尘味道混着什么东西腐坏了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就在衣柜最里面的隔断处，他摸到了一本硬壳笔记本。封面是那种深灰色的，没什么图案，摸上去有点凉，像是常年不见阳光。他拿起来，封面在灯光下泛着点油光。

“谁放这儿的？”他嘀咕着翻开第一页。日期是两个月前，上面写满了字，字迹潦草得跟鬼画符一样。他凑近了看，是关于城市里那家废弃精神病院的风俗。

“精神病院……废弃的……”李默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