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，冷汗浸透了睡衣。窗外连狗叫都没有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——像是砂纸摩擦着朽木，又像是无数人在水下赤脚行走，拖泥带水，令人牙酸。他坐起身，公寓里只剩下老式挂钟单调的“滴答”声，与噪音形成了诡异的对比。

他走到窗边，楼下行人稀少，只有远处霓虹灯的零星倒影晃动着，像是鬼火。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？管道？老鼠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李默自己都觉得荒诞，但这种荒诞感更让他心慌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，每次都像有人特意在他熟睡时，绕着房子慢悠悠走一圈，故意制造噪音。

洗漱的时候，李默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公司邮箱。新来的女上司林薇，刚接手 họ部门，邮件里附件是一个PPT，标题是《旧城市规划历史资料》。他随手点开，只看了几页，内容都是些废弃建筑的照片和年代记录。

“咦？”李默停下鼠标，照片的一角好像有个水印，模糊不清。他放大看，是个日期：1987年。他记得林薇提过，她以前在市档案馆工作，对本地历史挺了解。这资料是哪儿来的？

就在这时，邮箱弹出新通知。发件人备注是“市档案馆”。邮件很简单：“李默，资料是林薇给的，但上面有标注，‘废弃医院’部分请谨慎查看。”后面还附了条小字：“据说，那边……不太平。”

不平静？李默皱起眉。他想起那噪音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下。他立刻点开附件，搜索“废弃医院”。几页之后，他看到了一张黑白照片，照片拍的是一座破败的建筑，墙皮剥落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地，门口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链。更诡异的是，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几行小字：“1975年，市第二精神病院关闭，所有病人……”

病人去哪儿了？李默看得心跳加速。他合上电脑，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。他猛地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
“谁？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却显得很空旷，被寂静无限放大。

没有回应。只有那噪音还在继续，像是从墙内渗透出来，带着一股恶毒的嘲弄。李默打了个冷战，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