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又来了。
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断断续续，像是谁在用砂纸打磨窗户，一下一下，刮得人心神不宁。李默猛地睁开眼，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窗外漆黑一片，只有几颗疏星，惨白地挂在天上。那声音，明明就从这栋老旧公寓的墙壁里传出来的。

他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出租屋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旧衣柜，还有一张吱呀作响的书桌。书桌上摊着昨天才开发的代码，屏幕的光映着李默疲惫的脸。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近在咫尺，仿佛就在头顶。李默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，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。

这已经是第三个夜晚了。起初以为是自己神经过敏，熬夜加班听错了。可这声音太邪门，半夜三更的，鬼敲门似的。李默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墙，试图入睡。黑暗中，他感觉后颈发凉，像是有只眼睛，正透过天花板盯着我。

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。李默叹了口气，摸黑起身，拉开冰箱门。里面只有半瓶牛奶和几个鸡蛋，前天刚买的。他顺手抓了个鸡蛋，对着灯泡磕开，蛋白蛋黄糊了一手。刚想打开窗户透透气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堆着的一堆旧杂志，似乎少了一份。

那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？李默不该记错，搬家时仔细清点的。他走过去，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检查。角落里，一个棕色的皮质笔记本甩在地上，封皮已经磨损得厉害。李默弯腰捡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
翻开第一页，泛黄的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小字：“清河镇废弃精神病院，深夜不可入。”李默皱起眉头，清河镇？那个几十年前就荒废的老地方？传说里面关过很多疯子，后来闹出过命案，一夜之间搬空了。他依稀记得，老城区的老街坊都说不吉利。

随手翻了几页，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传说。什么“怨灵索命”，什么“哭声通道”，什么医生把病人脑袋砍下来埋在地下室……字迹潦草，像是着了魔的人在写日记。李默看得脊背发凉，合上本子，后脊梁一阵发麻。

这玩意儿谁留下的？打开看看有没有联系方式。他小心翼翼地翻到最后，果然找到一个手机号，备注是“林薇”。

林薇？他猛地想起来，公司新来的上司，姓林，叫林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