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三点，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格外刺耳。李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屏幕上代码滚动，像一群没头苍蝇。电脑突然刺溜一声，显示器黑了，伴随着电流滋啦声，仿佛有东西在黑暗里压住了它。

“操！”李默猛地坐起，冷汗浸透了后背。窗外死寂，只有偶尔几声猫叫。他检查线路，没问题。去阳台看看，楼下便利店亮着灯，老板正刷短视频傻乐。李默皱眉，这鬼天气，忽冷忽热的。他回到电脑前，准备重启。手还没碰到电源键，一阵低低的嗡嗡声又响起来了。

不是显示器，这次更像是……墙壁。从天花板渗出来，像老房子漏风时发出的声音。李默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。嗡嗡声时断时续，比刚才的黑屏更瘆人。他盯着屏幕，代码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像鬼画符。

“谁他妈……”他小声骂了一句，抄起外套，蹑手蹑脚冲向门口。开门时他屏住呼吸，走廊空荡荡的。楼道灯坏了几个，只靠应急灯微弱照明。他快步走向楼梯，刚下两步，身后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像有人从后面关上了他住的那扇门。李默猛地回头，走廊尽头阴影里，窗户玻璃映出个晃动的人影。他僵在原地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他讨厌悬疑片，但今晚，电影真的照进了现实。

第二天，李默请假。不是病，是心虚。他需要冷静，需要找出那声音的来源。他发现，那声音只在深夜出现，而且，总是在他死盯着屏幕，或者回想起昨晚那模糊人影时才响。

林薇没多问，只是看他脸色不好，递了杯咖啡。她烫手，李默注意到她手腕上贴着创可贴。新来的上司，二十出头，做事利落，说话总是冲他笑，但那笑容里总像缺了点什么，像没画完整的素描。

“李默，下午项目会，带上笔记本电脑。”林薇说。她手指无意识敲着办公桌，李默突然觉得那敲击声……跟你体内有声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脯上。这念头让他脸红，但更奇怪的是，他本能地觉得，林薇察觉到了。

会开在十楼，会议室很暗。投影仪亮起，资料特效华丽。李默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突然，会议室角落的空调遥控器亮起红灯，像个显示器一样，幽幽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