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最后一公里

奶茶还是洒了点，不多，刚好溅到老李裤脚上。老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大声了，指着自己的裤子：“哎呀！你可真是个小恶魔！”

刘花没理他，自顾自地收拾着台面。老李跟在后面，一会儿帮擦桌子，一会儿递纸巾，但眼神总忍不住瞟到刘花挺直的脊梁。这姑娘，是真有股劲儿，不像那些软塌塌的包子，一捏就变形。

“花，下班一起吃个饭？”老李又提了一嘴。

“不了，我妈有事找我。”刘花头也不抬地说。

“哦，这样啊。”老李叹了口气，但没再纠缠。他懂，刘花心里有火，不是一天两天能浇灭的。

刘花熬到下班，天都快黑了。她骑上电瓶车，寒风刮得她脸生疼，但心里那股劲儿更足。她要回家，回那个能让她睡踏实觉的地方。

到家门口，她掏出钥匙，却发现钥匙串不见了。这几天她手头紧，买奶茶、交水电费，钱都花得差不多了，身上就剩几张零钱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又摸了摸车筐，钥匙真的不见了。

“妈！”她推门进去，喊了一声。

屋里没人应。她去厨房，锅碗瓢盆都冰凉，灶台上也没烟火气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出事了。

果然，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，是婆婆的字迹，龙飞凤舞的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：“你那个破店，我看迟早关门！你爹住院费还差一大截，自己想办法！老子不伺候你了！”

刘花把纸条攥成团，指甲深深扣进肉里。她知道，又是老李在背后搞鬼，赶她走！让她彻底没退路！

可没钥匙，她今晚住哪儿？

她走到窗户边，看到楼下路灯昏黄，街上人来人往，却没一个认识的人。她想起老李那句“光能干不行，得学学人情世故”，心里一阵反胃。他不是不知道她难，他就是想看着她慌，看着她没辙！

刘花关上窗，走到门口，对着冰冷的墙壁，突然用尽全身力气踹了一脚。墙没事，她的脚后跟却疼得直冒金星。但她没停，接着踹，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憋屈都发泄出来。

最后，她坐在门口的台阶上，背靠着冰冷的墙，看着万家灯火亮起来，又慢慢熄灭。她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，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总得有人帮她！老李，你等着！这最后一公里，我刘花，跑定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