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还在外面横行霸道，可刘花今天心里头头一遭觉得暖和。奶茶店的小单，爽她心扉。她揣着那块仅有的窝头，揣着一股劲儿。

奶茶店不大，墙上贴着些老歌歌词，现在不流行了，可看着亲切。老板娘是本地人，性子爽快，手脚麻利，老远就看见她冲刘花咧嘴一笑。

“小刘，今儿个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，老板娘。”刘花应着，心里头却空落落的。老赵家出了事，她就从老家搬出来了。没地儿去，好歹奶茶店管口饭吃，还不用受那份气。

“看你这状态，是不是又饿着了？”老板娘眼尖，给她沏了杯热奶茶，小声埋怨，“看你这样子，就差把心缝上，跟那老赵似的。”

刘花接过奶茶，手一顿。奶茶是热的，手心很快就暖和了。她没接话，默默喝着。心里头堵得慌，又不好跟人细说。

奶茶店里有几个熟客，都是街坊邻居，爱聊点闲话。今儿个，他们没聊老赵家的事，反而说起镇子东头新开的那家烧烤摊。

“听说那摊子火得不行，晚上排队都排到街上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我儿子昨天去吃，说肉给烤老了，差点没啃下来。”

刘花听着，心里头忽然有股冲动。她多想也去吃顿好的，可手里没那钱。窝头揣兜里，硬邦邦的，像块石头。

“老板娘，我给你捶捶背。”刘花突然说。

老板娘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哎呦，你还挺勤快，不过我这年纪，捶也白捶。”

“不白捶，”刘花站起身，走到老板娘身后，“您这肩膀挺硬的。”

她学着以前在老家看院子里老人给自家闺女捏肩的样子，手心搓热，一点点按上去。老板娘闭上眼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现在这世道，真难熬啊。”她轻声说。

刘花没接话，只专注地给她按着。手心里全是汗，奶茶也凉了点。可她心里头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这是她第一次帮人干活，挣的也是自己的一分钱。

按完，老板娘直起腰，拍了拍刘花的胳膊：“你这丫头，懂事儿。我早就看出来了。”

刘花脸一红，低下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“不是，”老板娘叹了口气，“是人心Warm。你说是不是？”

刘花抬头，看着老板娘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