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，热得人脾气都炸了。阿黄蹲在茶馆门口的阴影里，吧嗒吧嗒地磕着瓜子，怀里抱着那杯还温乎着的茉莉花茶，可没一会儿就给热得烫嘴。她把裤腿撸到膝盖上，光着脚丫子搭在旁边的矮木凳上，脚趾头使劲儿蹬着地面，好像这样能把地里的热气给蹬出去似的。

“我说阿黄，你这人就是闲不住，”旁边拉长条的爷们儿，一口唾沫星子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“天天在外面晃悠，也不见你挣着点钱回来。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。”

“哎，张爷您就别取笑我了，”阿黄笑嘻嘻地应着，瓜子壳磕得“咔咔”响，“挣钱这事儿，急不得。总得先见识见识世面，不然心里那头小鹿，它不闹啊。”她偷偷瞄了一眼张爷手里的旱烟袋，那烟锅子锃亮，一看就是用了不少年头了。

张爷“哼”了一声，把烟杆往地上一顿，灰头土脸的，“你呀，就是会耍嘴皮子。行了行了，自己玩吧，我还有事。”

得，大计又黄了。阿黄瘪了瘪嘴，把瓜子袋塞回怀里，起身往巷子深处走。这胡同跟迷宫似的，七拐八绕的，两旁都是些老房子，墙壁上爬满了藤蔓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像是在唱戏。阿黄穿梭在这些老宅子之间，倒也自得其乐。她喜欢这种安静，又带着点故事感的地方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。阿黄好奇，绕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一户老宅门口围着一群人，中间还站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，正跟一老太太拌嘴呢。

“大娘，您再看看，这糖葫芦个头多匀称，枣儿也新鲜，您就买点吧？”

老太太吧嗒吧嗒抽着早烟，眼皮都快眯成一条缝了，“小囡，我这老婆子就爱啃点甜的，上次你给的冬瓜糖就不错。这回你这山楂个头倒是大，可怎么嚼着也不脆，还酸得慌。”

“哎呀，大娘您这就……”小贩急得直跺脚，手里还拿着个红艳艳的山楂串，赶紧递到老太太嘴边，“您尝尝，这可是刚出锅的，肯定甜！”

周围的看客都在旁边起哄，“买嘛买嘛，人家小年轻不容易，送货上门的。”

“就是就是，一分钱一分货，这山楂看着就水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