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狗蛋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头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没见着人影，只有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。他皱了皱鼻子，哼了一声，估摸是哪个野猫或者野狗干的。管他呢，饿死的猪不闹事，饿死的读书郎不 lounge。他摇摇头，加快了脚步往猪圈走。

猪圈就在院墙角，栅栏缺了几块板，露出黑洞洞的缝儿。一股子泔水味儿直冲鼻子，但张狗蛋对这味儿早习惯了。他撸起袖子，刚要伸手进槽喂食，冷不丁槽里传来“嘶溜”一声。

不是猪吃的玉米粒，是个人手指头！

张狗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猛地缩回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住食槽。手指头还在那儿动，搅动着猪食，像是在找什么。这块地头，他家独门独户，除了几家邻居，根本没外人。谁会悄没声息地来这儿？

就在这时，食槽旁边一阵骚动。几只野狗围了上来，喉咙里滚动着低吼，伸着舌头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那手指头动了动，似乎想把它勾出来，但力气太小，被狗群挡住了。

“妈的！”张狗蛋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旁边用来赶猪的木棍。他没敢直接冲过去，万一那手指头后面还藏着人呢？他只能躲在远处的墙根底下，心里急得直转。

突然，食槽里传来一声闷哼，接着是“噗通”一声重响。几只野狗发出得意的呜咽，一拥而上，瓜分起了“美餐”。手指头不见了。

张狗蛋看着这一幕，手心直冒冷汗。这要是活人，现在怕是已经被啃成几块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飞速转着。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他认得那手指头的样子，是他昨天还剩在手上的烟头——孙悟空牌过滤嘴！

昨天他抽完烟，随手扔在这儿了，怎么就……

“咕咚”张狗蛋喉咙一紧，差点把唾沫星子咳出来。难道是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他赶紧转身，跌跌撞撞地跑回屋里，拿起门后的大铁锹，背在身上，又偷偷摸摸溜出大门。

他没敢走正道，绕着村子边缘走，眼睛不停往四处瞟。冷不丁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，树林子边，有个白影一闪而过。速度快得像一阵风，但那影子……背上好像背了个东西。

张狗蛋心里一紧，这念头更重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提着铁锹，悄悄跟了过去。他没敢靠太近，就远远地观望着，想看看那是什么人，为什么要抓他的手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