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狗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看着那缕青烟飘散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。屋里那口老母猪正哼哼唧唧地拱食槽，得，烟抽完了，得去喂猪了。虽然是懒人，但这点出力还不至于。

正往猪圈走呢，冷不丁屁股后头“噗嗤”一声轻响，跟猫抓似的。狗蛋猛地一回头，就见个灰扑扑的小东西，比巴掌大点，四条小短腿跑得飞快，直往村头小庙方向窜。狗蛋眯着眼瞅了瞅，估摸是只野老鼠，也没当回事，脚底下都没停。

谁成想那小东西跑着跑着，猛地一歪脑袋，朝着他“嗖”地一下射过来！狗蛋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抬手一挡。就听“啪”一声，手背上一麻，像是被啥硬物扎了一下，还带点粘糊糊的触感。低头一看，手心多了个黑乎乎的小小的东西，正“滋滋”地冒烟。

“操！”狗蛋心里骂了一句，这玩意儿是铁皮老鼠吧？咋还带电的？他手一抖，那小东西“啪嗒”掉地上，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没了影。

正纳闷呢，就听身边响起个声音：“小傻子，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。”

狗蛋一愣，猛地转身，就见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蛋瘦得跟个猴儿，正蹲在不远处的狗尾巴草丛里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编的鸟笼子。老头瞅着他的眼神，跟看傻子似的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狗蛋警惕地问。这荒山野岭的，哪冒出个野汉子？

老头“呵呵”笑了笑，也不多话，从鸟笼里掏出个水囊，往狗蛋手心里倒了两口水。狗蛋接过来，喝了一口，润了润嗓子。

“你叫张狗蛋，对吧？”老头问。

狗蛋点点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头咋知道他名字？莫不是…莫不是昨晚梦里那个？他爹走的时候，托人给他求了一道符，说是能驱邪避祸，可狗蛋从来没见过这老头。

老头也不绕弯子：“我看你根骨清奇，就是缺个好引子。想不想学点东西？”

狗蛋眼睛一亮，这老头不会是…道长？他爹说过，世上有种人，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，还能点石成金，斩妖除魔。他心里痒痒的，早就想学了，可村里人谁懂这些？

“道长，我…我想学！”狗蛋把水囊往地上一摔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老头皱了皱眉，伸手摸了摸狗蛋的额头，又掐了掐他的太阳穴，最后摇了摇头：“命里没那慧根，不过，勉强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