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姐那尖锐的嗓门估计能穿透三层楼板，活像砂轮在林晚耳边嗡嗡转。她攥紧包带，指甲几乎要把那层牛皮掐出个洞来，疼得她差点没把脸同时扭过去。林晚冲出单元门时，还好今天阳光不错，不然这脸丢得都能去开动物园了。

手机震动得跟个抽风似的，在林晚手心颠三倒四地跳。她摸出来一看，是我儿子小家伙发来的消息：“妈，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。这小祖宗，也不看看妈是干啥的，光会吃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才没把那激动的情绪表现出来，回了个“随便”。

手机又震了两下，小家伙发来一张照片。林晚的心猛地一沉，捏着屏幕的手指都跟着僵硬了。

照片上，是林晚刚扔掉的那件碎花裙。那裙子是她特意给小家伙租的，崭新得跟块刚从包装里掏出来似的。她刚跟陆沉渊说好，下个月想让小家伙去他爸妈家玩几天，可现在……

林晚攥紧手机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她想起刚才王姐说的话，想起那些人看向她的眼神——都有说有笑的，偏偏她像个丧家之犬，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虫。

“林晚啊，你可真是好本事。”王姐的声音还在耳边转悠，“陆沉渊那钱多的是，你倒好，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”

林晚咬了咬唇，决定先去小家伙的幼儿园接他。她要看看，是谁这么大胆，敢动她的“软肋”。

小家伙看到林晚，眼睛一亮，扑过来抱住她的腿，小脸在她腿上蹭来蹭去。林晚摸了摸他的头，感觉心里好受多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地方，突然被顺下来了。

“妈，你今天怎么没化妆？”小家伙仰着头问。

林晚笑了笑，摸了摸脸上干巴的轮廓：“妈今天懒，不想化。”

小家伙嘟囔着：“可是你今天没好看。”

林晚心里一酸，她知道小家伙说的是什么。她勉强笑了笑，声音都带着点抖：“好，妈下次一定给你租更好的裙子，好不好？”

小家伙点点头：“嗯。”

林晚抱着小家伙走出幼儿园，她感觉身后有人在盯着她看。她转过头，果然看到了陆沉渊。

他站在不远处的树下，背对着她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林晚心里一阵发酸，她想起他们以前的样子——那时候她觉得全世界都是他的，她以为他们会永远这样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