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，灌了口啤酒，辛辣的味儿呛得他眼泪直往眼眶里冒。前脚刚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，后脚就被人堵在楼道里讨债，那几个壮汉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欠债？他愣是笑出声来，这年头谁还没点难处？

“王哥，您别挺犟啊，下个月再凑点儿？”为首的光头往前凑了凑，身后几个家伙也跟着起哄。

老王把啤酒瓶往地上一扔，碎片扎进肉里他都没吭声。“我说过，我欠的债，都是窟窿对窟窿填出来的，今年年底一定还清！”

光头啐了口唾沫，也不跟这老实人较劲，转身就走。“行，您自个儿琢磨！过两天再不拿到钱，我们就划车了！”

老王看着他们走远，长叹一口气，摸出手机翻着工资账单。这赤字眼瞅着比楼下的车河还长。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银行短信提醒：尾号8888的银行卡收了笔特殊入账，金额，一百万。

老王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诈骗短信？还是谁记错了？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收款方备注写着“危机X反射器”，这名字透着一股邪乎劲儿。

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前，老王一个激灵。这钱到底是谁给的？他想起白天路过公园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坐着个穿灰色袍子的老头。那老头正对着树干出神，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亮，像能穿透人心似的。

“年轻人，捡到东西了？”老头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老王一哆嗦，口袋里的银行卡从裤兜滑出来。老头捡起来翻了翻，忽然笑出声：“这玩意儿还挺有意思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老王。”

“老王啊，”老头从兜里掏出块破布裹着的书，塞给老王，“晚上回去看看，但记住，别碰字。”

夜深人静，老王拆开布条。那是一本厚厚的书，封面是褪色的皮料，侧面写着《危机的X》三个烫金小字。翻开第一页，那纸张触感跟普通书完全不一样，像某种生物的鳞片在反光。

“危机的X……”老王念着书名，突然觉得心脏被一只手攥住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书里的话鲜红地烙进他眼里：

“危机并不可怕，怕的是你不敢对它say NO……”

老王猛地合上书，后背全是冷汗。这破书到底什么意思？他晃了晃脑袋，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。明天得赶紧找份工作，少说也得先还那帮亲戚。至于这书……明天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