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阳台上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，心里一阵烦闷。这栋二十层高的住宅楼，他住了五年，工资精打细算，总算还清了房贷的首付。本想这几年再攒点钱，给老婆孩子换个环境，没想到一夜之间，全泡汤了。

一个月前，公司突然裁撤，五千块钱的月薪说没就没。老王不是什么能人，就是个普通技术员，厂里十年，除了埋头拉活，也没啥本事。家里老婆怀孕，孩子马上要上学，这可咋整？

他老婆吴芳是个刚强的女人，比他还着急。天天念叨着要找工作，还提议说，要不要回老家？老王每次都摆摆手，不想走。他在这个城市打拼了十几年，总觉得自己还没混出名堂，不想就这么认输。

可接踵而至的意外，让他彻底没了底。先是房东说要涨房租，一个月从一千涨到一千五。老王去找房东理论，人家说房子已经招租了，再不交钱就赶人。没办法，老王又掏钱搬了家。

还没稳定几天，孩子生病住院，需要一笔一笔的押金、检查费。老王东拼西凑，借遍了亲戚朋友，才勉强应付过去。可这就像打开了一个无底洞，窟窿越来越大。

最近，账上剩下的最后一笔钱，被一个催收的给扣走了。老王坐在沙发上，看着一沓子的账单，手指都在发抖。有银行的贷款，有网贷，还有各种信用卡的账单。他算了一下，一共欠了五十多万。

“五十万……”老王喃喃自语，像是一段时间没说话，才回过味来，“怎么可能欠这么多？”

他记得那笔大的贷款是当初为了给房子首付，银行借的。后来公司裁员，工资断缴，他就把房子抵押了，还了部分贷款。可剩下的窟窿，怎么就越来越大？他想起最近网购了几次，都是一些分期付款，他还记得自己当时想：“先用了再说，以后有钱再还。”

结果，钱没还上，窟窿反而越滚越大。

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……”老王声音哽咽，眼眶湿润了。他想起了前几年，自己刚买房的时候，信心满满，觉得人生有了奔头。可现在，房子没了，工作没了，钱没了，连家庭都靠不住了。

他老婆吴芳正在厨房里忙碌，听到他的话，走了出来。

“又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