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这月房租又是你找人跟我磨叽来的？”房东老王头子敲着桌子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“我告诉你，再拖下去，我这老腰可受不了，再晚还钱，你就别想这个门儿进出了！”

林凡坐在冰冷的板凳上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拳头而发白。他低着头，眼圈有点红。那双总是笑着的眼睛现在怎么也撑不开，就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似的，透着一股子憋屈。

“王哥，我……我下个月一定……”

“下个月？你小子跟我要戏文呢？”老王头子嗓门更大了点，“我告诉你林凡，现在可不是你跟我打感情牌的时候！你欠我5万块，当初你说你厂子周转不开，我想着也是年轻人，就算了。可怎么着，这都半年了！你看看你这德行，天天提着个破皮箱，像个丧家之犬似的，哪还有个老板的样子？”

林凡喉咙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没说出来。他心里那股火，跟压不住似的，直往上窜。可他现在能跟谁发火？谁不是看他还不起钱的笑话呢？

他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几张钞票，手指在灯下都显得发白。“王哥，您先拿着，我……我再想办法……”

老王头子一把把钞票拍回去。“林凡，你拿什么想办法？你连个手机都卖了吧？你跟我说想办法？你让我这老头子跟你要饭呢？”

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厉害，只剩下老王头子吐痰的声音，还有林凡粗重的喘气。林凡把头埋得更低了，肩膀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桌子上，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。“王哥，这林老板也不是没本事的人，就是前段时间……唉，不提也罢。”

说话的是个染着一头黄发的年轻人，脸上挂着嬉皮笑脸的表情，正用那双小眼睛瞟着林凡，像猎狗看见了猎物似的。林凡抬头，看到那张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张伟，当年他厂子的销售主管，后来厂子倒了，成了他最大的债主之一。

“张伟？”老王头子皱了皱眉，“你来这干嘛？”

张伟嘿嘿一笑，站起来走到林凡旁边。“王哥，这不是看林老板挺可怜嘛，我来帮你看着他点，免得他跑了。”

林凡看着张伟那张欠揍的脸，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他猛地站起身，就差没把桌子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