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电话打得，真是及时雨啊。再晚点，他估计就得被那帮“老哥们”塞进救护车了。

凌晨三点多，北京。霓虹灯依旧闪烁，车水马龙，喧嚣声浪拍打着每一条街道。王浩刚从城南的一个酒吧里摸回来，眉头拧得死紧。

打完那个电话，他只觉得心头堵得慌。老家老母亲病了，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。这笔钱，不是小数目。他刚退伍回来，手里那几万块底子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
王浩出身兵痞家庭，道上混了几年，靠着一身狠劲和人脉，勉强在京城扎了个根。退伍，本以为是条出路，可现实啪啪扇他脸。没有部队那条铁饭碗，回到社会上，什么都不是。之前那点生意，被合伙人捅了刀子，欠了一屁股债。

“操！”王浩低声骂了一句，一脚踹在垃圾桶上。垃圾桶没品，被踹得翻了个身，里面的垃圾宜家宜室地散落出来。旁边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愣了一下，丢下酒瓶，作鸟兽散。

王浩叹了口气，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眼神变得冷冽。老子不是孬种，欠的债，该还就得还。不是钱的问题，是男人的脸面，丢不得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消息。陌生号码发来的，内容只有几个字：“王哥，想聊聊吗？”

王浩皱了皱眉，这种人他见多了。哪有不请自来的酒杯，都是冲着他手里那点过去的“名气”。他直接把消息删了。不想惹麻烦，不代表他怕麻烦。

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高楼大厦，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，像一块块巨大的钻石。这就是城市，冷漠，残酷，但也藏着无限的可能。他王浩，也不是泥捏的，打起架来，一条街一条街撂倒，谁也别想小瞧他。

“走！”王浩掐灭烟头，头也不回地往出租屋里走。明天，就是新的一天。明天起，他得挣大钱，而且，不能再让人踩着脖子走了。

出租屋在五环外一个破旧的小区里，地段偏，环境差，但胜在便宜。王浩推开门，一股潮湿霉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打开灯，房间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衣柜，就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