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天花板，一团模糊的光影映在眼皮底下，像极了他曾经活在黑暗里的日子。鼻尖萦绕着刺鼻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某种廉价安眠药的甜腻气息。他记得，这是牢房里的味道。
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
老旧挂钟的声音像钝刀子在割肉。十年了。他重生了，回到了十年前。

十年前，他刚毕业没多久，脑子不清楚，被一个所谓的‘恩师’骗去参与了一个商业阴谋。结果呢？公司破产，他背了一身债，还被那帮当初一起长大的发小联合起来揍得鼻青脸肿，丢进监狱蹲了五年。

出狱那天，他三十岁。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家也被人搬空了。他靠打零工混口饭吃，直到三年前，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，折腾得他半死不活的，这才换来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机会——医院的长住。

如果没记错，现在应该是十年前那天。那天，他本来要去参加一个羞愤交加的婚礼，新娘正是当初把他逼到绝路的发小之一——林婷婷。谁能想到，十年后，她成了财经圈的顶级网红，靠着一本烂大街的豪门甜宠文吸引了一堆脑残粉。

陈默嘴角扯了扯，没笑出来。十年，改变了很多事，也改变了他。
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他掀开薄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有瞬间的恍惚。直到指尖摸到床头柜里那枚熟悉的钢笔——绝版英雄318，笔尖还有他当年特制的鎏金涂层，做得连他自己都吓一跳。

钢笔在他手中转了个圈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那是他当年从监牢里偷偷带出来的，出来后又花了小半个月的血汗钱才赎回来的宝贝。这玩意儿，现在市场价早就翻了好几番，但他舍不得卖，就揣在身上，像揣着点念想。

“陈默，醒了？”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小姑娘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个药盘。

“嗯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小姑娘眼角有颗小梨涡，笑起来很甜，是那种让人看了心情都变好的类型。不过现在，陈默看着她，却没什么感觉。
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？”小姑娘放下药盘，顺手搭了搭他的脉。

“还行吧，就是有点懵。”陈默随口应着，心里却在飞快地分析着状况。现在医院住的，应该是城东的那个仁爱医院，他记得当时住院的时候，这里的护士确实是个小花，叫小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