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枕头软是软，可硬得像块砖头，硌得我小脸疼。我刚想抬手把它拍扁，浑身就跟被十八轮大卡车碾过一样，龇牙咧嘴地倒抽凉气。这哪儿是出租屋啊？这触感……这味道……土！

我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我眯了眯。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形状古怪的云彩慢悠悠地飘着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身上盖着的是带着稻草味的粗布被子。

“嘶……”我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因为起得太快而嗡嗡作响。环顾四周，昏暗的屋子，角落里堆着些破旧农具，墙壁上糊着烂泥巴……这绝对不是我的出租屋！

“水……”我嗓子干得冒烟，下意识就喊了一声。

“来了！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从门外传来，紧接着一个身材瘦小、面容憔悴的女人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。她穿着粗布麻衣，手上布满老茧，眼神里透着一丝疲惫，但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娘……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嗓子沙哑得不像话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眶一红，赶紧放下水碗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我的头：“囡囡醒了？你没事吧？吓死娘了！”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，眼圈更是红红的。

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，我心里一软。这女人，就是我的生母吧？虽然看着憔悴，但确实是个温柔的女人。

“我没事，谢谢你，娘。”我接过水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感觉嗓子舒服多了。

“快喝完，这碗水是娘特意去井里挑的，干净着呢。”女人一边说着，一边帮我掖了掖被子。

“囡囡醒了，你爹可算放心了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憨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，“快，我去做早饭，囡囡醒了，今儿个能吃口热的了。”

随后，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朝着门外走去。

“爹……”我跟着喊了一声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“这丫头，醒了就醒了，喊什么喊。”男人应了一声，但脚步明显顿了一下。

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女人小心翼翼翻动农具的声音。

“娘，我这是在哪里啊？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我放下水碗，急切地问道。

“你……你是在娘的肚子里的。”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，“哎，娘也是没办法，你爹他……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