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

枕头软是软，可硬得像块砖头，硌得我小脸疼。我刚想抬手把它拍扁，浑身就跟被十八轮大卡车碾过一样，龇牙咧嘴地倒抽凉气。

这哪儿是出租屋啊？这触感……这味道……土！

我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我眯了眯。这不是我那二十平米的出租屋，这顶棚是茅草做的，四周糊着泥巴墙，风一吹就能听到“呜呜”的响声。空气里不是灰尘的味道，是……牛棚猪圈混合着某种野花的味道？

“水……”我喉咙干得冒烟，下意识张嘴想喊，却发现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旁边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，还有轻轻的咳嗽。我转头，看到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不点正睡在旁边，小脸皱巴巴的，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、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被子。

打补丁？
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好不容易支棱起来，又一头栽倒，呛得又是一阵咳嗽。那小不点被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是我，小嘴巴一瘪，瘪得老高。

“姐……”他小声喊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鼻音，小手还往我嘴里探了探，触感温热。

我iksi

“咕噜噜……”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那小不点听到我的声音和肚子的叫声，眼睛瞬间亮了，小手猛地一挥，指着门口的方向。

“喝奶！喝奶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 这小家伙，还知道喝奶呢？

“咳咳……”我扶着墙，跌跌撞撞地站起来。这身体……这小家伙……这不是五年前我重生刚醒那会儿吗？我明明记得那个时候是偷偷摸摸在孤儿院附近捡到的小包子，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农家弟弟了？

等等，农家弟弟？我不是记得，我那个老实巴交的爹，跟我那体弱多病的娘，还有一个姐姐，一家三口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吗？怎么这成了四个孩子了？

我赶紧走到门口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一股更浓重的土腥味扑面而来，放眼望去，是连绵起伏的黄土地，远处是些稀稀拉拉的茅草屋，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狗叫。这就是……古代的农村？

“姐！喝奶！”弟弟的小身影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，一边跑一边哭唧唧地喊。

我赶紧把他拉回来，蹲下身，摸了摸他鼓鼓囊囊的小肚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