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 枕头有点软，还有点硌得慌。我挣扎着想翻个身，结果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这不是我那破旧的出租屋，也不是那个逼得我要喘不过气的公司。我动了动手指，触感是温热的，带着一身干净却朴素的衣裳料子。鼻尖飘来一股奇特的香味，不是洗衣粉，也不是饭菜香，倒像是……晒干的草药味？

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要么是昨晚又熬夜赶稿，要么是昨晚那杯便宜到抠脚的珍珠奶茶显灵了。结果，眼前的一幕直接让我眼眶一热。

小小的茅草屋，外面是用黄泥巴混着麦秆和了草砌成的墙，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，几缕碎草从缝隙里钻出来，在阳光下晃晃悠悠。院子不大，角落里堆着些柴火，墙根下蹲着两个小黑点，凑近一看，竟然是一只花母鸡和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鸡仔。

"妈……" 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

声音嘶哑得吓人，我自己都听得一愣。这声音……小得像刚出生的婴儿？我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浑身使不上力气，只能手脚并用地爬到炕边。一掀开被子，入目是粗糙的芦苇席，身下硬得硌屁股。

我跌跌撞撞地爬下炕，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。灶台是木头做的，上面放着一个黑乎乎的铁锅，锅里有半锅水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旁边的小木凳上，放着一个粗瓷碗，碗里是黑乎乎的稠东西，散发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。

"宝宝醒了？娘看你脸色不好，起来喝点粥。"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我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梳着两根小辫子，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女人正端着那个黑碗走过来，她脸上带着关切的神色，眼睛明亮得像星星。

"妈……这是啥？" 我接过碗，凑到鼻子前闻了闻，差点没把肺喷出来。这是……浆糊吗？还是……焦糊？

女人笑了，"傻孩子，这是你娘熬的米糊，好着呢。"

我看着碗里那如同黑墨汁般的米糊，实在无力反驳。我小口小口地喝着，那黏糊糊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喝完一碗，我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，脑袋更昏了。

"好了，喝完就躺着。" 女人把我扶回炕上，替我盖好被子，"你爹在院里劈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