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扯了扯嘴角，这送资料的效率，真是绝了。他抬手“咔哒”一声拧开锁，门板拉开一条缝，借着楼道昏暗的灯光，王磊打量着门口的男人。对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脖子上挂着个旧皮包，半蹲着身体，一手撑着膝盖，一手紧紧攥着那个鼓鼓囊囊的文件包，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有些闪烁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没说话，声音闷闷的从门缝里透出去，习惯性地留条缝观察。这年头，半夜送资料的，要么是急，要么就是……王磊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念头。偷东西？这楼道监控看着挺严实。敲诈？对方这打扮，怎么看也不像土大款。

门口的男人似乎没注意到王磊的犹豫，试探着推了推门，见没反应，又改成敲门。“咚咚咚。”声音比刚才急促了不少，还带了一声不易察觉的喘息。

“我说了没人！”王磊板着脸，想把门彻底关上，但那男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，像是跑了十分钟的样子。

王磊心里嘀咕：“这送资料的，是累死累活还是怎么着？不会是……”

他眼珠子转了转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！自己踢进去点！”说完，王磊往后退了两步，打算让这男人自生自灭。

然而，那男人似乎没听见最后那句，或者说不，听到了但根本听不懂。他抬起头，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，眼神慌乱地盯着王磊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手里的文件包因为紧张，微微颠簸着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
王磊皱眉：“喂，你有病吧？送资料至于吗？”他本想直接关门，但看着男人这副样子，又有点不自在。这年头，遇到神经病的概率，比遇到靠谱快递员还高。

男人终于像是回过神来，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：“送！资！料！”

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。

王磊：“……”

他靠在门框上，揉了揉太阳穴。这啥情况啊？送资料的送得跟逃命似的。他瞥了一眼沙发上那几瓶没开封的啤酒，心里琢磨着：“要不，喝了这酒再开门？省得跟个神经病打交道。”

男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激动了，对着王磊点点头，像是安抚一样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把钱包里的车钥匙掏出来，小心翼翼地塞进王磊手里，这才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