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敲得王磊手都快抽筋了，屏幕蓝光映着他有点发红的眼眶。这破客户，说改动小，结果新增一堆需求，跟蚊子似的吸血吸得欢。办公室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他工位亮着灯，惨白惨白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楼道里传来急促的摩擦声，像是有人在拖鞋。这大半夜的，谁还这么磨叽？王磊皱了皱眉，手指还在键盘上不停。他是个程序员，格子衫，戴黑框眼镜，平时就两点一线，跟古龙笔下的侠客八竿子打不着。

“妈的，谁啊？”王磊嘀咕一声，正想伸手关灯骂人。可下一秒，他脖子后的汗毛瞬间竖起来了。

走廊拐角处，一个黑影“嗖”地一下闪出来，蹲在消防栓后面。借着外面微弱的路灯，王磊看清对方是个哥们，穿着黑色紧身衣，手里还把玩着个看起来不太善的东西——战术匕首。

这哥们儿贼拉拉地直勾勾盯着他工位方向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写字楼后门就是条破巷子，晚上经常有阿飞阿根溜达，今天这哥们儿打扮太跳脱了些。

“兄弟，找谁啊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双手却不老实地往桌子底下藏。他手机放桌上，充电呢，那玩意儿肯定不能撒手。

黑影没说话，只是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还挺白。那笑容龇牙咧嘴的，看得王磊鸡皮疙瘩掉一地。

“哟，好身手啊，哥们儿。”黑影往前走了两步，匕首在灯下晃了晃，寒光一闪，“刚才听动静，以为谁家大姑娘哭丧呢，原来是你小子。”

王磊脑子飞转，这哥们儿眼神贼亮，不像吃香的喝辣的。他装傻充愣：“我……我叫王磊，程序员，加班到晚。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是王磊。”黑影打断他，突然伸手，“把手机给我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抢劫？”王磊心里一紧，攥紧了桌腿。他兜里就揣着手机，屏幕暗着，看不出多少钱。

“抢劫？”黑影嗤笑一声，“我缺你那俩钱？我是你楼下‘夜莺’的‘老板’，听说你小子跟他们谈下了新活儿，想送你份……见面礼。”

夜莺？王磊脸绿了。那不是隔壁老街坊张寡妇开的洗脚屋吗？他之前路过过两次，一次是帮同事搬电脑，还有一次是路过收摊子，根本没进去过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