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宇看着林薇，眼神里多了些探究。她还是那么好看，只是眉宇间少了大学时的张扬，多了几分成熟后的沉静。十年，足以改变很多事，也足以沉淀很多东西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先开口，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了些，却更有磁性。

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林薇垂下眼帘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抠了抠，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还行。”谢宇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点自嘲，“就是有时候觉得，人生就像在选一个永远对的答案，可选项太多了，怎么选都是错。”

林薇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她想起大学时，谢宇总是这样，聪明绝顶，却总在抉择面前显得犹豫不决。那时候，她觉得他就是个优柔寡断的懦夫，可现在再看，那份优柔寡断，或许只是他不想轻易认输。

“选择嘛，哪有永远对的答案。”她轻声说，心里却在想，当年的自己，为何非要用那副尖酸刻薄的面孔去堵他的嘴。

谢宇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。“你觉得呢？”

林薇沉默了。她想起大学时，谢宇为了追一个姑娘，天天送早餐，结果人家姑娘根本没正眼瞧过他。后来她亲眼看见谢宇在图书馆蹲了两个上午，就为了给那个姑娘占一个座位。那时候，她觉得他就是个没用的愣头青，被姑娘耍得团团转。

可现在回想起来，谢宇那天在图书馆门口，看着那个姑娘从身边走过，眼神那么亮，那么专注，像是在看着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珍宝。那种眼神，是装不出来的。

“选择……看人吧。”林薇最终说道，声音很轻，却很认真，“就像买东西，贵的未必是好的，好的也未必买得起。”

谢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林薇，你变了。”

“人都会变。”林薇没看他，低头搅动着面前的咖啡，“你呢？当年追着姑娘跑，现在……还在吗？”

谢宇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，指节有些发白。“当初那个姑娘，后来找了更好的。我……也早就放下了。”

林薇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她想起大学时，谢宇为了那个姑娘，主动退了学科竞赛的名额，结果那姑娘跟他表白的时候，他却拒绝了。那时候，她觉得谢宇就是个傻子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