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傍晚，天色褪得快，像谁不小心打翻了的颜料盘。林薇抱着一摞书，从图书馆出来，晚风一吹，头发梢都凉飕飕的。她习惯性地抬头往街角那家咖啡馆张望，一眼就看见了陆铭。

他靠在窗边，低头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，侧脸的轮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，衬得格外清瘦。林薇的心跳漏了半拍，像被什么重物突然攥住了。Years ago, they used to be inseparable.她庆幸自己没走过去，至少现在，他们还能这样远远地看见对方，假装陌生人。

那家咖啡馆，他们大学时候常去。那时候陆铭总是一杯美式，林薇要一杯加奶的，他都会默默帮她把奶加多。校门口的奶茶摊，他会抢着买两杯，林薇总是推辞，他却说，一人一杯才够味。这些细碎的回忆，像被时光泡过的糖，甜得发腻，现在想起来，却带着回甘的酸楚。

林薇转身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。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打来的，问她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。林薇嘴上说着忙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她想起上大学那会儿，陆铭总是一有空就去找她，有时只是坐在自习室旁边看书，一声不吭，却让她觉得很安心。

走到地铁站，人流量很大。林薇被挤在人群里，看着手机屏幕，突然发现，他们已经五年没说过话了。五年，足够发生很多事，也足够让很多人忘记彼此。她想起毕业典礼那天，陆铭跟她表白了，她因为家里催婚，加上觉得自己配不上他，慌乱中拒绝了。现在想来，那真是她做过最后悔的事之一。

那天晚上，林薇没吃饭，一个人坐在宿舍里，翻出大学时的照片。陆铭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。照片背面，是她偷偷写的“永远的陆铭”，现在看来，幼稚得可笑。如果当时她勇敢一点，结局会不会不一样？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疯长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走出地铁站，林薇看到一家花店，门口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。她想起陆铭以前最喜欢郁金香，每次见面，他都会送她一束。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，想买一束郁金香，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选哪个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