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索着摸到床头灯，刺眼的光线让他差点又眯成一条缝。但这次他没多想，猛地坐直，盯着天花板那诡异的抽象画。不是梦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更让他确信——这事儿有点东西。

“该死，这是哪个primitive（原始）游戏又出bug了？”老王嘀咕着，跳下床。穿着的运动裤底下是皱巴巴的衬衫，一看就是昨晚没顾上换。

拉开窗帘，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，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。老王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地板。不是木地板，也不是瓷砖，而是一种带着弹性的材料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还微微发亮，像是某种高科技跑道。他踢了踢，感觉跟踩在果冻上似的。

“呵，这逼格够高啊。”老王忍不住给自己找补了一句，心情竟然莫名其妙地好了点。

走到玄关，鞋柜也没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光滑的白色面板，上面没有任何按钮或者旋钮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对着面板比划了一下，心里默念：“打开左上格。”

面板无声地滑开，露出一双 grey（灰色）的跑鞋。老王一愣，这颜色他最近刚买过。他弯腰穿上，脚底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，像是鞋子在自检。
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……”老王嘟囔着，转身出门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绿化带里的植物叶子在雨后格外油绿，但那些植物的形态有点扭曲，颜色也跟肉眼看到的不太一样，仿佛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那些光影的边缘却像是被稀释了，模糊得一塌糊涂。

老王走到小区门口，电梯也没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，显示着“欢迎来到梦幻花园小区，今日步数奖励：85%”。“梦幻花园小区”？他记得自己住的是“幸福家园”。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“操，虚拟现实？还是增强现实穿了个皮？这玩意儿哪个混蛋搞出来的？”老王越想越气，但他发现，周围的景象似乎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发生着变化。远处的楼好像在轻轻摇晃，天上的云彩变成了流动的果汁，散发出甜腻的味道。

他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，像是烤面包、柠檬还有……泡泡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