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承宇的话还没落，林薇指尖的力道反而更重了些，杯壁上传来的刺痛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她没回呛，也没掉眼泪，就那么安静地坐着，像块被丢进油锅里的死鱼，连动弹一下的欲望都没有。可高承宇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那股火气却更旺了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。

“哼，林薇，你现在这样，跟条没人要的狗有什么区别。”他大概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够狠，能彻底堵死林薇的嘴。

林薇抬眼又瞥了他一下，目光很轻，像小猫在逗弄耗子尾巴，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怕，反而带着点嘲讽。“高先生，狗至少还能啃骨头，您可好，只会啃人。”她说完，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挤出一个笑，但妆没卸干净，看着有点扭曲，更显得凄惨。

高承宇被她这白眼狼似的态度气得差点把那份离婚协议撕了。他倒不是真的想撕，只是想拿回最后一点尊严。他强压着火气，指了指桌上的行李箱。“林薇，你那点家当，装也得装完。”

林薇没动，依旧盯着高承宇那张自以为英俊的脸。“高先生，您是不是忘了，这箱子里的东西，大部分都是借来的高定。要不，您现在就报警，说是我偷了别人的衣服？”

高承宇一愣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你……你敢？”他猛地站起身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林薇也跟着站起来，长腿微曲，重心稳得像块石头。“我敢不敢，您拉出来问问街上的保安。或者，您直接报警，我保证，警察叔叔来了，您能把‘前夫’两个字写清楚。不过高先生，您确定您要这么做？毕竟，您要是把我打成重伤，咱们这婚可就离不成了，您得坐牢。”

高承宇脸色铁青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他今天算是彻底看清楚了，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疯子，是块抹布，还不肯被丢掉。可他看着林薇，那眼神又有些复杂。他这是怎么了？明明已经要和她离婚了，为什么看到她这副样子，心里会这么难受？

正僵持着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叫喊声。“高总！高总！您没事吧？”

高承宇猛地转头，看到几个戴口罩的记者正围在门口，手里举着手机和录音笔，的主角镜头对准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