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上的动作没停，玻璃映出她小心翼翼维持的表情。男人穿着的天价西装，料子在光下泛着冷硬的泽，衬得他那张脸愈发具体。高承宇，前夫，她那声钻进耳朵里“人尽可夫”的骂，像根刺扎在她心上，疼得让她手指发抖。

“林薇，死性子。”男人嘴角勾着，像在看一件稀奇的物件，“赶紧的，别耽搁我时间。”

呵，时间，她倒是没工夫浪费在他身上。林薇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马上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出去。民政局那栋楼有些年头了，外墙斑驳，甚至能看到几处脱落的红漆。林薇没多想，拖着那个借来的行李箱，里面塞满了名牌包和几件高定，轻轻松松就超重了。

排队的时候，后头传来些嘈杂。林薇心不在焉听着，只当是别人家的事。直到一个小姑娘挤过来，小声问：“姐，我们……能一起吗？我不想我一个人来。”

林薇低头，看见一张泫然欲泣的脸，像只淋湿了的小猫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这小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离婚这么个大件事，一个人来确实难熬。而且……她现在满心焦火，看谁不顺眼。

“行。”林薇指了指另一个空位，“你坐。”反正她一个路人甲，不差这一个人。

小姑娘愣了下，连声道谢。林薇心里嘀咕，这年头都毁约到一起来了。她不再管别人，自顾自看着手机，时不时叹口气，心里那股屈辱劲儿翻上来又下去了。

“林小姐，到了。”

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。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高承宇那双审视的眼睛。他身边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，一个个表情严肃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她压了压翻涌的心，走到前台。工作人员递过表格，又让她签字画押。

那几个西装男一直在高承宇身边低声说话，偶尔抬眼扫林薇一眼，目光像钉子一样扎人。林薇强装镇定，一笔一划签下名字，感觉手都在抖。笔尖滑过纸面，那熟悉的触感突然让她想起婚礼那天，她穿着婚纱，笑着看他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最后一步，男人一步上前，挡在她面前。“林薇，我提醒你，当初你跟我说的，可不是这个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