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琉璃瓦上，把地面砸得湿漉漉的。沈碧落缩在宫殿的角落里，抖着肩膀，怀里紧紧抱着怀里那件洗得发白的襦裙。她冻得牙齿打颤，视线模糊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就在她快要冻僵的时候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沈碧落吓得心脏骤停，连忙屏住呼吸，把头埋得更低。脚步声停在她面前，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梢。

“怎地还在这儿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沈碧落吓得几乎要叫出声来，但还是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她偷偷抬眼一看，只见一个身穿玄色朝服的男子站在雨中，衣摆滴着水，脸上带着阴沉的神情。来人正是当今圣上——萧煜。

沈碧落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倒在地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低声说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圣上驾到，有罪，有罪。”

萧煜眉头紧锁，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样子，语气稍缓：“行了，起来吧。”

沈碧落如蒙大赦，连忙起身，却因为动作太大，脚下一滑，再次跌倒在地。这次她没敢再起来，而是直接趴在地上，把脸埋进泥水里。

“看在你救过本宫的份上，本宫今日不罚你。”萧煜冷声道，“不过，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，若再被发现，便是死罪。”

沈碧落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萧煜：“圣上，奴婢……奴婢只想在这宫里安稳度日，哪里也不去……”

萧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你以为本宫是三岁小孩？宫里的事，你一个低阶妃子也想插手？做梦！”

沈碧落被他吓得瑟瑟发抖，却还是咬着牙说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。”

“哼。”萧煜轻哼一声，转身就走，“滚吧，别再出现在本宫面前。”

沈碧落看着萧煜的背影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她知道，自己在宫里的日子，怕是再也过不下去了。

雨越下越大，沈碧落绝望地坐在地上，任由雨水冲刷着她的脸。突然，她听到一个声音说道：“姑娘，你怎么还坐着？”

沈碧落抬头一看，只见一个身穿绿裙的女子站在她身边，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。“我叫柳若烟，是宫里的绣女。”女子说道，“看你冻成这样，我扶你起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