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御花园，青石板路还留着几分湿意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气。月白oń素衣的小常在靠在廊柱上，手里攥着一块干净的帕子，正慢悠悠地擦拭着袖子上的水渍。刚从浣衣房领了新衣服回来，料子是寻常的棉布，料子粗糙，但洗得干干净净，熨烫得笔挺，倒也让她心里舒坦了些。

她叫柳如意，是宫里最底层的答应，连位分都不够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干些杂役，伺候得高位妃嫔们满意了，偶尔还能得点赏赐。她不贪心，也不求上进，只求能在这个见不得人的深宫里，安安稳稳地活下去。

“呦，这不是柳如意吗？怎么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？”一个尖酸的声音传来，柳如意循声抬头，只见一个身着桃粉色宫装的小巧身影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刻薄，正是有名的淑仪肖云娘。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宫女太监，围着柳如意，像群狼嗅到了猎物。

“肖淑仪，您怎么来了？”柳如意靠着廊柱站直了身子，面上不动声色，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应对了。肖云娘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，尤其看不惯她这种 supposedly 心高气傲却没什么地位的女人。

肖云娘走到柳如意面前，身子微微前倾，眼睛斜睨着她：“哟，这不是柳如意吗？听说你之前为了给皇后娘娘送汤，不小心把汤洒了，结果被皇后娘娘训了可不是一顿？这事儿可是传得沸沸扬扬啊。”

柳如意心里一沉，面上却依旧平静：“是，我做事不仔细，该打该罚，皇后娘娘都说得对。”

“你这样的小角色，也配提皇后娘娘的名字？”肖云娘嗤笑一声，“我看你就是心高气傲，不识抬举。皇后娘娘生了病，你还好意思去送汤？也不怕掉皮掉肉！”

柳如意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她知道肖云娘是想让她难堪，让她在别的宫女太监面前丢脸。但她不敢还嘴，在这个深宫里，谁的手又干净呢？她只想明哲保身，可偏偏她的性子又有些犟，不肯轻易让人踩在脚下。

“肖淑仪，您这话说的不对。”柳如意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我自打进宫以来，做的每一件事都谨小慎微，只是这次……我不小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