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寒刚回府第三天，就撞见沈逸和别人在院子里下棋。他穿着一身玄色朝服，腰间玉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，气度雍容，正是登基那日风光无限的样子。可此刻，他却只顾着和对面那人较劲，满脑子都是棋局，眼神都未曾在她身上停留一下。

她站在花树后，远远看着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慌。手里还攥着那支他用过的毛笔，上面还沾着淡淡的墨迹，是他教她写字时留下的痕迹。那时候，他总说她是块璞玉，值得更好地雕琢。

“皇上，这步棋若走，您必败无疑。”对面那人笑着拱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。

沈逸眉头微蹙，手指在棋盘上摩挲了半晌，终于落下王车皆输的一子。“输了又如何？再来。”

那人身形一闪，已经到了苏清寒藏身的花树前。“苏姑娘，躲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把毛笔藏起来。可沈逸已经看见了，他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，避而不见？三个月不见，还学会了躲藏。”

说话间，那人已经行了一礼，转身要走。“皇上，您自便。”那人声音清朗，可苏清寒却觉得他像根刺，扎得她心里生疼。

沈逸顺着那人的目光看向自己手里的毛笔，再看看苏清寒神色不明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“苏清寒，你这是在做什么？”

她咬着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没办法，她还是走了出去，故作镇定地走到他面前：“皇上，臣女……”

“不必多礼。”他打断她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和登基那日一样，带着一种疏离，“听说你回了一趟乡里，可是为了……那个丫头？”

苏清寒浑身一僵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臣女……”

他向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苏清寒，朕从未正眼瞧过你。你以为，朕会稀罕你的那些过往？”

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指甲已经把掌心掐出了血。“皇上待臣女如明镜，臣女不敢忘。”

沈逸嗤笑一声：“明镜？你可知，你现在是什么身份？在后宫里，你连个九品才人都算不上。我瞧着，你还是回去吧，青楼的后院，更适合你。”

他每说一句，她的心就疼一分。可她还是跪了下去，声音嘶哑：“皇上，是臣女冒犯……”